赵红军看他这样，也跟着着急，变着法儿想宽他的心：“凡哥，要不……咱们晚上去大排档喝两杯？我请客！”
陈凡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
就在他觉得快要被逼到墙角，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真要停下升级步伐，先保住基本盘再说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区号是香港的。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李文雄李老板那边有什么关于认证的新消息，或者是……催问进展？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
“系（是）陈凡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很足，带着浓重港式口音的男声，语气倒是挺客气。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姓何，何兆基。系（是）李文雄李生给我的联系方式。”对方自报家门。
何兆基？陈凡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没印象。他谨慎地回答：“何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呵呵，陈生，唔系（不是）你帮我，系（是）我可能有个机会，想同你倾下（和你谈谈）。”何兆基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我听文雄讲起你同你嘅（你的）‘启明科技’，话你哋（说你们）嘅（的）稳压器做得几好（挺好），而且你本人，对技术好有追求，系个做实事嘅人。”
陈凡心里有点疑惑，这李老板怎么还跟别人提起自己了？他客气道：“何先生过奖了，我们还在学习阶段。”
“唔使（不用）谦虚。”何兆基语气认真起来，“我直接讲啦，我喺香港同内地都有啲（有些）小生意，主要系做电子元器件贸易同埋（以及）一啲（一些）小投资。最近，我对内地嘅（的）工业自动化市场好有兴趣，觉得未来潜力好大。文雄同我讲起你，我觉得，或者（也许）我哋（我们）有合作嘅空间。”
合作？投资？这两个词像闪电一样划过陈凡的脑海，让他心跳瞬间加速。他强压下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何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睇过文雄转发比我嘅（给我的），你哋（你们）新设计嘅（的）产品效果图，同埋（以及）一部分技术参数。我觉得，方向系对嘅（是对的）。我了解过，你哋（你们）而家（现在）可能喺（在）资金同埋（以及）国际认证方面，遇到咗（遇到了）一啲（一些）困难？”何兆基说话不紧不慢，却句句点中陈凡的要害。
陈凡没有立刻承认，而是反问道：“何先生对我们很了解？”
“做投资嘛，总要了解清楚滴（一点）。”何兆基呵呵一笑，“陈生，我唔系（不是）嗰种（那种）追求短期暴利嘅（的）投机客。我睇好内地市场，更睇好有技术、有想法嘅（的）团队。如果你有兴趣，我哋（我们）可以见面详细倾下（谈谈）。我过两日会去深圳，如果你方便，我请你饮茶？”
挂了电话，陈凡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感觉像做梦一样。他把这通电话的内容跟赵红军说了，赵红军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凡哥！这是……这是财神爷上门了？香港的大老板要投资咱们？”
“别嚷嚷！”陈凡打断他，眉头却舒展开不少，但眼神里还带着审视，“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何老板什么来路，具体想怎么合作，是雪中送炭，还是另有所图，都得见了面才知道。”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消息无疑像一道光，照进了陈凡眼前的困局。他立刻给李文雄打了个电话，侧面打听了一下这个何兆基。
李文雄在电话里确认了何兆基的身份，说他确实是香港一个比较低调的实业家，早年做贸易起家，现在涉足一些制造业和投资，口碑还不错，不是那种玩资本空手套白狼的人。
“陈生，何生这个人比较务实，他看好你，应该是真的觉得你们有潜力。这是个机会，但具体条件，你要自己把握。”李文雄提醒道。
有了这话，陈凡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两天后，在深圳一家高级酒店的茶座，陈凡见到了何兆基。何先生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梳得整齐，穿着朴素的夹克，不像有些港商那样珠光宝气，眼神很锐利，透着商人的精明。
没有太多寒暄，何兆基直接切入正题。
“陈生，我睇好你哋（你们）嘅（的）技术同埋（以及）发展方向。稳压器系（是）个基础，但系（但是）你哋（你们）想做认证，想升级产品，想打入更高端嘅（的）市场，呢个（这个）思路系（是）正确嘅（的）。内地而家（现在）最缺嘅（的），就系（就是）有质量、有品牌嘅（的）工业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