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随着群臣共同为官家道喜,守岁宴也走到了尾声。
该散场了。到家梳洗一番,还得回宫上早朝,再次给官家恭贺新春。
齐王眷恋不舍,领着妞妞,三步两回头,慢腾腾挪出了宫门。
妞妞看着眼前的马车,问:“娘娘不回家吗?”
齐王正伸长了脖子紧盯着宫门,心里颇为不平。
凭什么只让他媳妇侍疾?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放人,再晚就赶不上早朝了!
“外头风大,你先上车。我们等娘娘一起回家。”
等到宫门外只剩下他们这一架马车,许回才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齐王惊喜万分,连忙上前迎接,当着宫人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他披着一件雪白没有杂色的狐裘,立在寒风中,若不是头上秋香色的油纸伞,几乎与漫天的大雪融为一体。
许回瞧见齐王也是一笑,好似方才所有的疲惫尽数消散了。
“回家。”
两人先后上车,妞妞本支着手打瞌睡,听见动静连忙睁开双眼,扑到许回怀里。
许回便顺势搂着妞妞说话。
齐王抿了抿嘴,孩子有时候还挺讨厌的。
许回忽而回头望了一眼齐王,他眉间沾上了些许雪珠子,叫火一烤都化成水了。
她微微一笑,轻轻地用帕子替齐王擦干雪水。
齐王受宠若惊,巴巴地盯着许回,半晌没有说话。
等到天青色的帕子从眼前离开,等到淡淡的清香从鼻尖消散,齐王才回过神,他猛地抓住许回给他擦眼睛的手。
“你……”该说些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可他想回应许回。
许回没有甩开齐王的手,任凭他握着,静静地望着他。
齐王越发心神摇晃。
到了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可是到底该说些什么呢?
他搜肠刮肚,苦思冥想,一转眼,却瞧见了许回裙摆上的暗红色斑点。
他起了疑心,仔细打量一番,而后紧张的问:“是血吗?是谁的血?”
许回摇摇头,“是母后的血。”
齐王又问:“母后不是好转了吗?”
许回瞧了一眼妞妞,长叹了一口气。
她本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骇人听闻的罪恶。只是回府之后,没多少工夫叙话,只好趁马车上的工夫,将事情告知齐王。
等马车到齐王府,许回的故事也讲完了。
妞妞困得睁不开眼睛,许回叫人领着她去补觉,不必早起。
转头看向齐王,对方一脸愧疚,不言不语。
许回劝道:“好在我们知道凶手是谁,想来父皇不会再包庇废太子了。”
齐王自责地说:“大哥约表姐在南湖见面,那封信是我亲手交给表姐的。如果我不替他送信,他就不会死了。都是我的错。”
许回按住齐王的手臂,“杀人的是废太子,与你无关。送信的不是你,也有别人,不要过分苛责自己。”
一滴泪从齐王眼眶里掉落,他深深地将许回拥入怀中,掩盖自己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