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们见她们来了,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恭敬地行礼,“奴才给晋王妃请安,给齐王妃请安,给大郡主请安。”
晋王妃伸手叫起,便有几个太监引着她们进门。
许回隐约能听见太监们训斥年轻妇人的声音,什么“晦气”,“不见”之类的只言片语。
许回也起了好奇心,只是不好当着面问话。
没多久,便来到了皇后的寝宫门外。她们本想上前请安,却被皇后的侍女拦住了。
“实在不巧,娘娘服完药睡下了,晋王妃和齐王妃请回吧。”
这个宫女瞧着脸生,口中虽然是拒绝的意思,可话说得倒很软。
也是,上一个殴打晋王妃的嬷嬷已经彻底消失了。
晋王妃听了也不恼,总归她来过了,谁也不能说她不孝。
于是自顾自地走了。
许回见状,让妞妞隔着门给皇后行礼,也算是拜见了。
等她出来,晋王妃已经消失不见,而那个被拦在仁明殿大门外的年轻妇人竟然还没走。
年轻妇人见许回来了,便凑上来请安。
“参见齐王妃。”
许回不知对方的底细,并不很敢受她的礼,问道:“你给我请安,我却不知道你是哪一家的娘子,这岂不荒谬?”
那人回答,“民女娘家姓朱。”
许回恍然大悟,姓朱,有资格进宫参加宴会,却又被皇后恨之入骨的人,只有靖文太子的未婚妻。
“原来是朱大娘子,我失礼了。”
朱大娘子苦涩地摇头。
许回又说:“时辰不早了,朱大娘子不如同我一道去升平楼入席?”
朱大娘子看了一眼严守宫门的太监,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终究只是沉默点头。
待许回等人到了升平楼,才发现早就离开的晋王妃不见踪影。
“三嫂呢?”
齐王纳闷道:“不是跟你一起去拜见母后了吗?”
许回摇摇头,“我有事耽搁了一会儿,三嫂先行离开了。”
“妞妞饿了吗?吃这个。”齐王从桌子上拿了一块广寒糕递给妞妞,对许回说,“我瞧你跟大表姐一块进门,莫不是被她绊住了?”
许回有些吃惊,也顾不上阻止齐王的失礼行为,问道:“你认识朱大娘子?我和三嫂问遍了伺候的人,都说不认识她。你怎么认识她?”
齐王却说:“她险些成了我大嫂,我为什么不认识?”
自靖文太子死后,朱大娘子深居简出,甚少见人。
为数不多的几次进宫,都是为了给皇后请安。只可惜皇后恨她,她连宫门都进不了。
就算齐王见过朱大娘子,可他那会儿才多大?又过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吗?
齐王看着许回脸色有些不对,连忙说:“你可别瞎想!不过是大哥中意大表姐,央我替他做过几回信使。”
许回紧绷着的脸这才缓和了几分,又问:“难道靖文太子和朱大娘子早有情意?”
齐王叹了一口气,“孽缘罢了。”
而后小声地讲了一个故事。
熙宁帝还不是官家的时候,王府和朱家来往格外密切,两家孩子时常见面,彼此相熟。
年龄相仿的靖文太子和朱大娘子,可谓是青梅竹马,渐渐便郎情妾意。
少年人的心意无论如何掩藏,总会露出马脚。
齐王年幼时有些古灵精怪,最先发现一向善待他的兄长的异常。
“大哥为什么常常对着荷包傻笑?荷包里藏了桂花糕么?”
靖文太子见最小的弟弟都起了疑心,连忙将荷包收进袖子里藏起来。
“荷包里什么也没有,我只是想起了二郎给我讲的笑话。”
靖文太子一向庄重,甚少玩笑,小小的齐王便以为这是他的托辞,疑心那荷包里藏着许多桂花糕。
于是齐王借口要靖文太子抱抱,趁机抢过荷包,一打开才发现什么也没有。
靖文太子脸色大变,唯恐荷包损坏,连忙大喊:“快把荷包给我,我给你带好吃的桂花糕,还有比桂花糕好吃一万倍的滴酥鲍螺!”
齐王觉得奇怪,靖文太子不许他多吃甜食,现在却连滴酥鲍螺都许给他了。
这个荷包有这么值钱吗?
齐王将荷包仔细翻看一遍,疑惑地问:“这荷包是大表姐绣的吧?只有她会把直愣愣的竹子绣成弯弯曲曲的毛毛虫。”
靖文太子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小小的齐王仰着头,从腰间解开一个荷包在靖文太子面前晃动,“我比大哥更早收到大表姐的针线哟。”
靖文太子心里一酸,定睛望去,只见粉色的布料上绣着一只肥硕的毛毛虫,一看便知出自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