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心惊肉跳,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太子瞧了却说:“四弟,辽国人还没打上来呢,你怎么就吓哭了?省着点儿眼泪,一会儿求饶的时候用吧!”
齐王这才发觉自己两腮湿湿的,不知哭了多久。
她会死吗?
在所有人即将失去斗志,升起投降之念的时刻,最左边的一扇门被攻破了。
有一小支队伍顶着辽国人的猛攻冲进来了,他们紧贴着最左边,且战且进,朝着熙宁帝方向赶来。
为首者刚毅勇猛,无人能挡。
耶律斛只能眼睁睁看着两边汇合,咬牙切齿催促手下的人尽快解决战斗。
许回见救兵来了,眼前一亮。
来者是神卫军!
六七个人均是一式的打扮,穿着银色盔甲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打横握着梭枪,背上是复合弓,左腰间挂着佩剑、盾牌,右腰悬着箭囊。
他们的到来大大缓解了许回等人的压力。
为首者迅速靠近枢密使,“马大人,这几个人都是射箭的好手,现在被辽国人缠住了,施展不开。”
枢密使眉头紧锁,如今缺人得紧,不可能让全副武装的神卫军全去当弓箭手。
“挑两个神箭手,让他们退到后头去射箭。”
为首者连忙号令,“怀安、怀仁,你们做弓箭手。”
许回这才认出他是韦风。
其余人替他们掩护,助二人脱身。
怀安、怀仁领命后及时脱战,退到后方,放下长枪,拈弓搭箭瞄准了辽国人,几乎矢无虚发。
辽国人瞬间倒下一片。
耶律斛见势不妙,当即下令,让人逼近魏国人与之缠斗,削弱弓箭手。
怀安、怀仁捏着弓箭不知如何是好。敌人离得太近,弓箭射出去没有威力,况且敌我交缠在一起,容易误伤。
韦风大喊:“射贼首!”
怀安、怀仁便一心瞄准耶律斛和耶律顺父子。
不久,耶律顺的左肩就中了一箭。
他怒火中烧,硬生生将穿甲箭拔了出来,狠狠掷到地上。
“阴险小人!”
又一马当先冲到最前面,杀了一个神卫军,从对方尸身上拽下来一套复合弓和穿甲箭。
他瞄准了射伤他的怀安、怀仁。
不久,怀安战死,怀仁重伤。
耶律顺大笑三声,复又张弓,准备送熙宁帝归天。
韦风带着两人接近耶律顺,拼死毁掉了耶律顺手中的复合弓。
耶律顺大怒,两方激烈交战。
许回眼见弓箭手无法射箭,其余神卫军被死死围住,便迅速跑到怀安的尸体旁边,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弓箭。
这张弓沾满了怀安的鲜血,握上去滑得很,不好用力。
许回来不及伤心,她首先瞄准了耶律顺,这个人杀伤力太大,不可不除。
然而,韦风和耶律顺几乎贴身肉搏,许回没有把握射中的一定是耶律顺。
她只好转移目标,对准远处的耶律斛。
距离太远,又隔着人群,许回同样没有把握。
只是集英殿遍地都是尸体和鲜血,不行也得行。
她鼓足勇气,朝着耶律斛发射弓箭。
一箭不中。
她摒弃杂念,又射了一箭。
擦着耶律斛的脖子过去了。
许回握紧了手中的复合弓,一滴血从她的脸上落下来。
她全神贯注,所有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有耶律斛的身形。
就是现在!
她发射出第三箭,正中耶律斛的腹部。
耶律斛的身躯僵硬了一瞬,而后摇摇晃晃,最终倒下了。
幸好他没穿盔甲!
许回连忙大喊:“耶律斛已死,投降不杀!”
大魏君臣为之一振,齐声高呼:“耶律斛已死,投降不杀!”
这声音连绵不断,盘旋在集英殿的上空,冲击力之强,让辽国人的动作迟缓了几分。
殿外的禁军趁着辽国人心神失守的空当,迅速组织反击。
一时之间,集英殿好几扇门都被禁军攻破,大批大批的士兵闯进殿中。
耶律顺见父亲身死,痛不欲生,仰天长啸。
他不顾身上的伤口,孤身向前,几乎杀到了台阶之下。
哪怕韦风等人联手,也不能叫他停下。
齐王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这也不怪他,谁看见一个高大威猛的血人朝自己杀来也会害怕的。
台阶上的人没有一个不怕的。
可血人却自己停住了,他一个转身向着手持弓箭许回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