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想到辽国人如此狠辣,竟然越过太子杀人!
她愤怒地望向耶律斛,借着擦眼泪的工夫,仔细观察殿内侍卫的分布情况。
她不能坐以待毙。
只是,侍卫都拿着武器,可他们手无寸铁,硬拼没有胜算。
还是得智取。
集英殿长久无人出入,定然会引起禁军的怀疑。
突然,外头传来响亮的叫喊声,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高喊“官家”。
齐王低声对许回说:“想来是禁军发觉不对,带着人过来救驾,咱们有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殿外探去,他们窃窃私语,希望禁军能打进来。
许回看着王丞相不肯闭上的双眼,却没那么乐观。太子只要捏住官家当人质,想来禁军也束手无策。
赵丞相脸上仍有泪痕,心里却飞快地盘算。
如果禁军能闯进来,把晋王或是齐王救出去,那么大魏就还有救。
不管哪一位皇子逃了出去,就能占着大义,讨伐叛军。到那时,太子为了名正言顺,必不敢弑父。
如此官家才有救!
然而,不久后,殿外传来了厮杀声。
禁军被拦住了,满殿君臣无不灰心丧气。
耶律斛大笑,“感谢你们大魏的款待,竟然让我们使团所有人都进宫了!你们不必心存幻想了,我们辽国的勇士守在殿门外,没人能闯进来!”
他又看向太子,“太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太子捏紧了手中的长剑,“辽王说的有理,孤不该心软,不该拖延时间!”
他看向晋王和齐王,阴测测地笑,“三弟、四弟,你们想不想知道在父皇心中,你们两人谁更重要一些?”
晋王和齐王预感大祸临头,纷纷往后退去。
太子勃然变色,怒吼:“把他们两个带上来!”
左右的侍卫领命,如法炮制,将晋王和齐王抓到了太子面前。
许回心中不安,想跟着齐王一起过去。
太子见了,连忙喝止,“齐王妃,你要是敢上前一步,休怪孤狠心!”
许回射箭的本事,他亲眼见识过,连耶律顺都不是对手,他不能不防备许回。
不止是许回,殿内所有的武将,他都派人控制住了。
做大事,不能不惜命。
齐王被吓住了,立即回头对许回摆手,“回去,快回去。”
太子已经疯了,千万别说大道理惹怒他,没看见王丞相都死了吗!
许回眼睛一转,做出十足柔弱的样子,哭着说:“太子,妾和齐王成婚堪堪两个月,没成想今日……妾担心齐王无意触怒殿下,性命不保。妾自知无能为力,只想着替我们王爷整理遗容,保全他死后的尊严,免得他如王相公一般狼狈!”
齐王信以为真,感动得眼泪汪汪,“娘子,来世咱们再做夫妻,你好生保重自己,不要管我了。”
太子见了哈哈大笑,“死到临头,竟作小儿女姿态。也罢,就让齐王妃跟着齐王。弟妹,要是齐王有个万一,孤送你去黄泉跟他团圆!”
话音刚落,侍卫便放下了架在许回身前的刀剑,由着她快步上前。
齐王紧握着许回的双手,悲喜交集,慨叹道:“你怎么这么傻!”
许回只是一昧的低头流泪。
就在这时,站在许回身后的耶律顺忽而出言阻止。
“慢!”他缓缓上前,擒住了许回的胳膊,将她带离齐王身旁,“王妃身手不凡,不可小觑。太子,不若由臣亲自挟持王妃?”
许回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芒。
齐王奋力向前,大喊:“该死的辽狗,你别碰她!”
耶律斛瞪着儿子,骂道:“你这小子,眼皮子真浅。好端端的,偏要横生枝节!”
太子意味深长地睇了一眼耶律顺,“世子所虑并无道理,那便有劳世子了。”
耶律顺于是将许回双手反剪,单手包住许回两只手的手腕,跟在晋王和齐王身后,一道向前。
齐王还在拼命挣扎,晋王却死死拉住了他。
“四弟,别闹了。再闹下去,咱们都得没命!”
晋王生得壮实,齐王推他不开,气得朝他脸上揍了一拳,“左右都是死,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吗?”
晋王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半点儿不敢不松手。
他不是不恨太子,他也物伤其类,一阵后怕,幸好他娘子抱病没来,否则不知怎样。
可毕竟他想活着。毕竟不是他娘子。
“四弟多虑了。你们是孤的亲弟弟,只要你们听孤的吩咐,孤怎么会杀你们呢?”太子笑吟吟的,“父皇只有三个儿子,不传位给孤,总要传给你们两个当中的一个。你们难道不好奇,父皇更青睐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