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喊着:“母后,你无事吧?”
齐王见许回挨打,快步流星,跪在许回身侧,搂住了她。他将许回的手从宫女手中抢了回来,收到自己怀里。
“还不与我住手!”
晋王也跪下了,他只看晋王妃一眼,便收了回来,恭敬地叩首。
“亲眼见到母后康健,臣便放心了。臣听说臣妻和弟妹不慎惹怒母后,唯恐母后因她二人之过凤体违和,故而特来给母后请安。臣和四弟在外听见里头乱糟糟的,关心则乱,未经母后允许便进来请安,请母后恕罪。”
齐王瞟了晋王一眼,连忙松开许回,端正地说:“臣也一样。因为担心母后,这才一时冲动,望母后开恩。”
许回见晋王妃伏在地上呜咽,心怀不忍,便将她扶了起来。
晋王妃依在许回的肩头,尽力不叫自己出声。
皇后恶狠狠地盯着晋王,讥讽道:“晋王,你的消息很灵通么?你在这宫里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我这头刚略施薄惩,你们两个就飞奔过来英雄救美了。你们不是在官家左右接待使团吗?”
晋王又说:“臣不敢。母后宫里人来人往,教育儿媳也是正理,无须隐瞒,这消息便传到了臣耳朵里。臣深感不安,替臣妻向母后请罪,都是臣娇纵了她,请母后责罚臣。”
齐王也说:“请母后责罚臣。”
皇后看着跪在下方的四人,知道不能再闹大了,颇为遗憾。
“罢了。后宅之事,原不该叫儿郎们掺合进来。既然你们替自个娘子说情,吾便网开一面,你们且离去吧。”
四人都松了口气,幸好皇后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众人齐声道:“谢母后开恩。”
便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预备离开。
可晋王妃却走不了路,她双膝红肿,弯直不便,腿使不上劲儿,一用力就疼。
许回担心迟则生变,将手伸到晋王妃的腋下,跟晋王一人一边,把晋王妃架起来,半抬着出去。
眼见出了仁明殿,晋王妃才哭出声来,凄凄哀哀,直叫晋王眉头紧锁。
许回见状扶正了晋王妃鬓边的发簪,对晋王说:“三嫂如今不能走路,还是想法子传一顶轿子来,好出宫去。”
更何况,晋王妃现下衣裳也生了褶子,头发也松松垮垮的,不好见人。
晋王略一点头,“我叫人去办。弟妹也乘轿子一道走吧,叫御医好生瞧瞧。”
齐王正在问许回伤到了何处,听了晋王这话,连忙说:“你跟三嫂一起出宫,我和三哥还得回校场,暂且不能回府,你务必照顾好自个。我这就着人去传韩御医。”
许回拉住齐王,“不可。今日不只我同三嫂失礼,你跟三哥也属失仪,倘若就此放任,还不知外头如何议论我等。依我之见,必须立即面见父皇,向父皇请罪。三嫂身体不便可先走一步,我跟你们去见父皇。”
齐王飞快地摇头,“你也受伤了,赶快出宫去瞧病才是正经,我自去向父皇请罪。”
晋王沉吟片刻,“弟妹说的有理。四弟,她们二人若是就这样离去,没个交代,父皇难免觉得她们不规矩。那就委屈弟妹走一趟了。”
齐王还待再说什么,许回却拦住了。
“王爷,你替我寻一件空屋子,我好歹换件衣裳。”
齐王望着许回坚定的眼神,叹息两声,只好照她的吩咐去办。
于是四个人分头办事,约定在校场见面。
等晋王将晋王妃送上轿子回转的时候,许回和齐王就在门口等他。
三人对了眼神,一道进门。
熙宁帝见他们一块儿出现,便觉得不对,可当着辽国人的面,不好多问。
趁着比试之人试马的工夫,借口更衣,传他们三人过来问话。
晋王、齐王和许回一进门就跪下了,由许回先行请罪。
“都是儿媳们不好,引得母后伤心,我等知罪。”
晋王和齐王也说自己不该闯宫。
熙宁帝听几人说了来龙去脉,只是问:“老三,你娘子身体如何?”
晋王哽咽道:“她本想来给父皇磕头,可自个走不了路,我不得已用轿子送她出宫了。我替她给父皇磕头,万望父皇宽恕于她,所有的错,由臣一人承担。”
熙宁帝长叹一声,吩咐左右给晋王妃赐医赐药。
齐王叩首,“父皇,我见那书上说:‘大杖则走,小杖则受。’母后教导我们,我们求之不得,可倘若为此害了母后的声名,那我们罪过就大了。”
熙宁帝伸出右手摆了两下,“莫要多言。此事朕尽知了,先应对与辽国人的比试要紧。你们先出去吧。”
三人闻言,行礼退场。
熙宁帝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左右见状,骇了一跳,立马上前抱住熙宁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