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可是当着官家和满朝重臣的面弹劾太子,只是为了给父亲和丈夫申冤!对了,她靠着一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连消带打破了柏元义的死谏绝招。自从,朝堂之上再没有人玩死谏的把戏了,风气为之一清呐!我观那许回既忠且勇,有上古大夫之遗风,假以时日,未尝不是国之栋梁。”

    赵丞相气得发抖,“疯了疯了,我看是那个贼女子给你下蛊了!你难道不怕吕武之祸再现吗?”

    王丞相有些语塞,他当然不敢打保票。

    他只是说:“倘若我有一女如此,又何必担心家族命运呢?”

    这回轮到赵丞相沉默了。后继无人,是每一个家主最担心的事情。

    这要是他女儿,他也高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总要替她铺路。

    可她是许路明的女儿,轮不着自己心疼。

    “令郎尚且年幼,你好生教导就是了。”

    王丞相凄然一笑,“太迟了。早年间我对他疏于管教,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犬子二十有八,你说他年幼。可许回才十五岁,夸一句天纵英才也不为过呀!”

    赵丞相顿生感慨,是啊,许回才刚及笄。

    见鬼,许路明怎么这么会教孩子?

    两人对坐惆怅,忽而有人来报,说辽国人已经到了城外。

    王、赵二人立刻整理仪容前往垂拱殿面圣。

    他们二人心知肚明,太子暂且保住了。官家不可能在辽国人面前废太子,既丢人又危险。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熙宁帝只是让他们准备迎接使团,半点儿不提太子和奚家。

    整个汴京都热闹起来,四处张灯结彩。在这样喜庆的氛围中,所有的争斗都要往后排,为之让路。

    晋王气了个倒栽葱,恨不能冲进皇宫,赶在辽国人到来之前将太子一剑刺死。

    饶是齐王也觉得可惜,这该死的辽国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时候来救太子,实在可恶!

    多好的机会啊,错过了这一次,谁知道父皇会不会变卦?

    直到下衙,齐王仍愁眉不展,担心坐失良机。

    见许回归家,他连忙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问:“今日归家怎的这般迟?”

    许回一边摘掉幞头,一边回话,“今个正好没什么事,我便多看了几本卷宗。”

    齐王大叹:“怎么没事,出大事了!”

    许回坐在圈椅上,略呷了两口茶,“能出什么大事?”

    “辽国使团明个一早就要入城了!”

    “这么快!”许回瞪大了眼睛,立时反应过来,“莫不是官家改了主意,不废太子?”

    齐王心烦意乱,“你猜得不错。宫里传出话来,父皇把招待使团的事儿交给太子了。依我看,太子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许回听了这话也怏怏不乐,可除了给官家上书之外,也没有旁的办法。

    看着齐王在屋里打转,她勉励道:“事已至此,只好先将使团送走,再作打算。太子已经失去了民心,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齐王长吁短叹,“也只好如此了。但愿父皇只是将事情押后处理,不是预备放过太子。”

    他已经失去了信心,没法子不认为父皇会偏袒太子。

    这种悲观的情绪一直萦绕着他,伴着他入眠。

    次日清晨,齐王勉强振作精神。没法子,他得先去上朝,之后还要去太常寺点卯,瞧一瞧太乐署和鼓吹署的排练,配合筹备往后几天的宴会事宜。

    今日虽不是朔望大朝,可熙宁帝仍然在紫宸殿接见了辽国使者。

    使臣当中身份最高的是耶律斛,他是辽国皇帝的亲叔叔。

    他这次带队前来,主要是为了调和大魏和大夏的战争。

    在耶律家看来,用大夏来制约大魏再好不过,拓跋家比李家好解决多了。

    只不过,明面上还是以进一步发展边境互市为借口,奉上了贺礼。

    熙宁帝心照不宣,收下了礼品,也开始展望边境茶马贸易。

    自然,等使臣离京的时候,大魏会双倍返还贺礼,半点儿不让辽国人吃亏。

    简单续过话,熙宁帝便让鸿胪寺卿引着使臣去驿馆入住,又令人筹备宴会为外国使臣接风洗尘。

    散朝后,点了几个重臣去垂拱殿仪事。

    齐王不关心这些,巴不得辽国人早些离去。

    可到了晚上,他不得不穿戴整齐,到集英殿陪坐。

    眼睁睁看着太子神采飞扬四处逢迎,自己只能一杯接一杯喝闷酒。

    晋王低声拱火,“要不是辽国人到来,太子早就是阶下囚了,哪里能这般得意?”

    齐王讥笑道:“晋王这是失望了?等辽国人离去,说不准父皇也就消气了。到那时,太子依旧是太子。”

    晋王阴测测地微笑,“太子摆弄巫蛊还能全身而退,几时有这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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