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s.”周野声音低沉。南渝有些诧异周野能与她同频。(这个杀手不太冷经典台词改)
她继续说道:
“我没有出生在冬天,却活在冬天里。”
“我想,你是雪崩后的幸存者。”周野转头看向南渝。
“活下去很好吗?”南渝语气冷冽。
“很难,但要活下去。”周野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小姑娘看似乖巧,但她灰败的双眼,颤抖的手臂和从不遮掩的伤疤……周野其实知道,他都知道。
南渝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望向小城的朦胧灯火,里面没有为她而亮的那盏。生而不养但又“爱”她的亲生父母、养后抛弃但钱没断过的养父母、不知为何恨她入骨的养外婆、对她的遭遇袖手旁观的所谓亲朋……细数她人生中遇见的人,周野真真是看到她的伤疤而“关爱”她的第一人。意识到这一点的南渝心潮涌动,她问周野:“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春天?”
天将破晓,有什么正在两人之间蔓延。
“好。”周野刹那失神,他好像穿过了纷飞大雪,跌进一汪春泉——那是南渝的双眼。周野望向南渝,他眼底的晦暗此刻云消雾散。
两个人走下山坡,遇到不好下的地方南渝自然地伸开手臂,周野顺势将人抱下来。他们重新走进人群,走向世事无常。
南渝之前并不清楚她对周野的感觉,她只知道,每当周野出现,她都感觉心跳呼吸更加清晰,而在废墟一样的寂夜里,周野找到了她,春天忽然纷至沓来。
“我想烧一样东西。”走到南渝家楼下后,南渝回家将那两封信拿了出来,周野没有问缘由,让人又拿了个盆,带着她走到一条小河旁边。
明亮的焰火跃动在南渝眼眸,却没能融化她心底的冰川。南渝将信烧成了灰烬,那余温却留在她的人生里。
南渝一直有创作的习惯,从那以后,她写的随笔,周野的名字都成为了句首。
“致周野:
自由自在地游在你眼波,
无拘无束地活成另个我。”
南渝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纹身店。她不再只是来吃饭,有时会带着一本诗集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读,有时拿着周野给的画具画画,有时会帮忙整理店里杂乱的纹身图案集;或者她什么也不干,就直勾勾地盯着工作的周野,眼睛像开了追踪器一样随着他转来转去。
周野的纹身店原本是个粗犷的男性空间,充斥着酒精、墨水和皮革的气味,但南渝的存在像是一缕春风,悄然改变了这里的氛围。她会在窗台上摆精心挑选的花束,会在吧台边放几颗糖果,甚至在周野的黑色皮椅上放了一个可爱图案的软垫——因为他总是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腰背僵硬得像块石头。
而南渝的躁郁症并没有因为春天的流逝而消散。有些时候,她依然会突然陷入无边的负面情绪,像是被潮水淹没,无法呼吸。
深夜,她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手指悬在周野的聊天窗口上,犹豫了很久,最终只发了一句:“……你睡了吗?”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
周野:没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情绪,只能蜷缩在床上,眼底那片沉寂的海因悲伤涨潮,咸涩的泪水悄悄,从眼眶偷渡。
几分钟后,周野发来消息 :来阳台。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去,楼底下,月光里的周野转身,还是那副痞丧的模样,用手指了指手机,示意南渝接电话。“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在这里。”
繁星在春天里投影,是周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