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做饭?”周野开口问。“不会。”南渝老实回答。
“以后想来就说一声,多双筷子的事。”周野说完起身,看到南渝吃得格外干净的碗,“吃饱了吗?”
陈望摸着肚子刚想回答,夏声眼疾手快拿着纸巾捏住了陈望的嘴,“知道你吃饱了,擦擦嘴吧你个没眼力见的。”
“吃饱了!”南渝也起身,想帮着收拾碗筷,又被周野按住,“让他们收拾,我们走吧。”拉着南渝的手臂往外走。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臂,走到门口才将手放开。
周野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名片,南渝连忙点开自己的微信,两人加了好友。南渝盯着周野的头像感到恍惚——那是一只黑白独角兽,这个图案很有设计感,南渝永远都忘不了。南渝的青春像铺满油彩的画,厚重又混乱,两年前,她生命的至暗时刻,她在社交媒体上宣泄情绪,是用这个头像的人在网上给了她回应,拯救了15岁的南渝。
南渝从过去的回忆中抽离,还是犹犹豫豫地问了出来:“这个头像……?”
“我随手画的。怎么了?”周野给南渝写好备注,顺便把人设成了置顶。
“没什么,挺好看的。”南渝收敛起情绪。她确定了,就是他!
周野曾经,拯救了她。
春日和煦的风拂过,带走了南渝这些天的疲乏和沉闷,好像此刻,她又活了过来。她跟着周野向前走去,把苦难和变故留在了旧日的脚印里。
纹身店内,将饭桌收拾完后,四人目送着自家老大和姑娘远去的背影,颇有欣慰之感。
“刚刚真的是我那冰块脸的老大吗?” 夏声回想起刚刚周野那堪称柔情似水的模样。
“那么温柔——”方昊托腮。
“那么体贴——”陈望附和。
“差不多得了,你俩别跟怨妇似的。”蒋朝无语。
“野哥!周野!”一个纹着花臂的糙汉推门进来,四处张望着找周野。
“别喊了,我们老大不在。”蒋朝走过来。
“他哪儿去了?我有事儿找他。”
“约会去了。”蒋朝笑得眯起眼来。
“约会?和谁?”糙汉疑惑。
“当然是我们大嫂啊,还能和谁。”
糙汉瞪大双眼,“大嫂?你们啥时候有大嫂了?”蒋朝笑得像只狐狸,“以后你就知道了。Bye~!”将人送出门了。
周野和南渝一路走走停停,小城不大却地形复杂,小路纵横交错,到处坡坡坎坎,一个拐角就能转到迷宫似的街巷中,又没有明确的路标,导航也不顶用。南渝只能像上课似的将标志性建筑或景观拍照,然后配上文字描述存在手机里,她本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下更是难办。“面对着报刊亭左拐是死胡同……”南渝仔细地记录着。看着她费劲的样子,周野这下是确信小姑娘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绕路绕丢了。“你以后要去哪儿前先联系我吧,我给你指路,打我电话。”
天色渐暗,周野带着南渝转完了几个主要区域,回到纹身店刚好吃晚饭。南渝不想白吃周野的,在路上和他说好了每月交伙食费,才心安理得地留了下来。周野也不差这点儿钱,但看到南渝恳求的样子就没再推辞。四个小弟考虑到有女孩儿在,没拿什么烈酒,拎了一打果酒上桌,夏声刚想递给南渝就被周野拦下了,“小孩儿不喝酒。”夏声便收回了手,“哦对,还不知道小嫂子多大年纪呢。”顺便问道。
“我还有五个月就成年了。”南渝笑得真诚,只是话音刚落,除了周野没什么反应外,其余四人霎那间凝固了。
夏声瞳孔地震——老大拐带未成年?!
方昊嘴巴成O型——老大没,没犯法吧?
陈望惊得忘记咀嚼嘴里的食物,心想:小嫂子虽然看着是小,但也不至于未成年——她真的未成年!
蒋朝咂舌——老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南渝看着定住的四个人,感觉气氛怪怪的,眼珠转了转,选择继续埋头干饭。
周野端了杯果汁过来递给南渝,踹了一脚陈望,“你牙齿退化了?”
几人恢复正常状态,干笑了两声。
“那你是来这边上学的吗?”方昊实在好奇,被周野瞪了一眼,“你查户口呢?”
“我休学了。”南渝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不过更多的她也不愿解释了。
“那也挺好的……挺好的!”夏声赶紧转移话题。
一顿饭下来南渝没那么拘谨了,几人说说笑笑,南渝久违地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