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会议的大神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今天需要有个初步意向。”
赵立春正襟危坐,藏青色中山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每个人,最后停留在对面的钟书记身上。
钟书记神色平静,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得像心跳。
“钟同志在纪委工作多年,经验丰富,成绩有目共睹。”人大掌门人率先开口,“但考虑到年龄和身体状况,是否可以考虑让年轻同志挑更重的担子?”
这话说得委婉,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钟同志今年才63岁,再干5年完全没有问题,但显然在为他设置障碍,逼他提前退休养老。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赵立春,后者微微颔首,显得十分谦逊。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每位大佬都发了言,但始终没有形成明确共识。最终会议决定,将人选问题推迟到下次会议再议。
散会后,赵立春快步走向停车场,王秘书早已等候在车旁。
“吴老在西山等您。”王秘书低声说,为赵立春拉开车门。
深夜李老板在办公室内正在批阅文件,秘书轻声通报:“钟书记来了。”
钟书记走进办公室,神色从容:“老板,没打扰您工作吧?”
“坐。”李老板放下笔,示意秘书上茶,“是为了早上的会议?”
钟书记点点头:“立春同志提出的垂直管理方案,我觉得有些操之过急。”
他调出一组数据:“这是近五年纪检工作与经济发展关联性分析。数据显示,规范有序的反腐工作反而能优化营商环境。”
李二哥仔细翻阅材料,微微颔首:“有道理。不过立春同志那边,似乎有不少支持。”
“马上洗牌了,各抒己见很正常。”钟书记语气平和,“最终还是要从党和国家事业全局出发。”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工作,钟书记才起身告辞。
送走钟书记后,李二哥对秘书说:“让研究室把东南三省的经济数据再核实一下,要详细到每个地市。”
赵立春正在办公室听取王秘书的汇报。
“书记处书记的秘书透露,那组关于纪检工作创新实践的报道,可能会重点报道几个典型案例。”王秘书说,“其中有两个是钟书记亲自抓的。”
赵立春眼睛微眯:“这是个机会。如果这些典型案例出了问题……”
“我们已经在做工作。”王秘书会意,“其中一个案例的相关责任人,最近有些问题暴露出来了。”
赵立春点点头:“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让人看出痕迹。”
“明白。”王秘书顿了顿,“另外,侯亮平已经移送回家,钟小艾也办完了离婚手续。”
赵立春沉默片刻:“这样也好,少了些后顾之忧。”
第二天局委会议室中又一次关于中纪委书记人选的讨论正在进行。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会议再次没有达成明确共识,但气氛已经有所缓和。大家似乎都在寻找一个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散会后,赵立春和钟书记在走廊上相遇。
“立春同志关于垂直管理的想法很有见地。”钟书记主动开口,“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详细聊聊。”
赵立春微笑回应:“钟书记经验丰富,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看上去十分融洽。但在他们身后,王秘书和钟书记的秘书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游戏还在继续,而最终结果,将在一个月后的全体会议上揭晓。
此刻,在西山别墅,吴老爷子正在下一盘新棋。他的手指稳稳地移动棋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将。”他轻声说,落下最后一子。
棋局已定,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