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信号灯血红闪烁,钟小艾平板蓝屏狂跳“连接中断”警报,技术员变声器电流嘶鸣:“疗养院竣工图调取失败,内网权限冻结。”
“绕开内网。”钟小艾冷声,“查2009年市政施工备案,西山疗养院通风工程B线承包商。”
键盘敲击如急雨:“承包商‘金鼎建工’,2010年破产清算,原始图纸……疑似销毁。”
“疑似?”钟小艾指尖划过侯亮平脑波图谱,122.8兆赫信号残点如星火明灭,“找监理公司,材料验收单,施工日志,任何带坐标的记录。”
“监理公司‘安泰监造’,档案库……上月失火。”技术员停顿,“消防报告,认定电路老化。”
浪涛拍舷,船体剧晃,钟小艾扶住舱壁:“太巧了。”
“有备份。”技术员调取云盘,“当年监理员私存的工作照,扫描件。”
屏幕弹出泛黄照片:水泥管壁焊接节点,喷漆标记B-7,背景工人身影模糊,手持蓝图一角,坐标122.8x07.0下方,铅笔添注小字——“改L型拐角,避军缆”。
“军缆……”钟小艾呼吸骤停,“西山地下国防光缆。”
“L型拐角施工点。”技术员坐标定位,“距原节点……向西偏移15米。”
地图刷新,红点钉入疗养院锅炉房地基深处。
西山疗养院·锅炉房中蒸汽轰鸣如困兽低吼,王秘书踏过煤渣,手电光柱刺破昏黄,锅炉基座水泥墩裂痕狰狞,他枯指叩击墩体,闷响空洞。
“凿开。”声如碎冰。
电镐暴鸣,水泥碎屑喷溅,钢筋网扭曲如垂死蜈蚣,黑西装撬开窟窿,探照灯射入夹层——空荡如墓穴。
“没有东西。”嘶吼淹没在蒸汽嘶鸣中。
王秘书镜片寒光一闪:“偏移点,再挖。”
电镐转向西侧基座,钢钎凿入混凝土,火星迸溅,铁锤砸碎钢筋,窟窿扩大,灯柱扫掠,角落钛合金密封筒幽光流转。
“找到了!”狂喜破喉。
密封筒拽出,筒身冰寒,密码盘齿轮咬合,筒盖弹开,黑色移动硬盘静卧其中。
“读取。”王秘书声音淬毒。
数据线接入,进度条血红蔓延,100%瞬间,屏幕炸开乱码瀑布。
“加密锁。”技术员冷汗涔涔,“三重动态密钥……”
王秘书枯指攥紧筒身,合金棱角割破掌心,血珠渗出:“带回总部。”
北戴河·松涛刑房。海风湿咸裹着松针苦涩,李诚枯坐露台,护工递过药盒:“李局,加量了。”
药片新增两粒,乳白无味,他仰头吞服,喉结滚动如咽铁块。
轮椅碾砾声近,李诚裹毯枯坐,浑浊眼珠死盯海平线,护工俯身耳语:“该打针了。”
针管刺入枯臂,透明药液推入,瞳孔涣散,头颈软垂。
李诚指尖颤抖,药盒坠地,白药片滚落煤渣,迅速被潮气洇湿。
护工微笑拾起:“药不能停,李局。”
他弯腰刹那,李诚窥见其耳后,一道寸长疤痕,新肉粉红如蜈蚣。
海风过隙,松涛声里,轮椅碾碎松针,吱呀如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