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成像屏幕,光斑消失。
王秘书紧盯侯亮平:“侯先生,这管子……藏不住活物吧。”
“死物也藏不住。”侯亮平摊手,“王秘书查得够细。”
皮鞋碾过玻璃渣,王秘书逼近一步:“疗养院电路老化,为安全计,今晚给您换房间。”
黑西装左右围拢。
“客随主便。”侯亮平垂眸。
人影裹挟离去,铁门哐当闭合,通风管裂口如巨兽獠牙,冷气嘶嘶外泄。
管壁深处,U盘卡在铆钉背面夹缝,尘絮覆体。
军委常委会的深绿绒布长桌延展如棺椁,水晶吊灯瀑流冷光,李振国枯指按表决器,电子屏绿光连片亮起,数字跳动:14票赞成,1票弃权。
“总政副主任提名,王振华同志,通过。”声音凿入死寂。
高振邦枯坐末位,弃权键红光亮如凝血,他喉结滚动,军装领口汗渍深暗。
“下一项。”李振国翻页,“总参情报三处处长人选提名。”
电子屏刷新:赵立春嫡系“周海涛”名字高悬。
“周海涛同志,现任总参二部副参谋长,拟任情报三处处长。”李振国目光扫过高振邦,“审议表决。”
绿光再起,高振邦指尖悬停红色键,沙瑞金昨夜密语在脑中炸响:“情报三处掌境外特勤,赵立春控此位,钟系必遭清洗。”
汗珠滑落鬓角,坠入衣领。
“高参谋长。”李振国声音冰锥般刺来。
高振邦闭眼,按下弃权。
绿光熄灭一盅。
“赞成票十四,弃权一票,通过。”李振国合上文件夹,“散会。”
人流涌出,高振邦僵坐椅中,沙瑞金擦肩而过,指尖轻叩桌面,三长两短。
高振邦眼底血丝崩裂。
西山密室紫砂壶嘴白雾僵凝,吴老爷子枯指摩挲烟斗鎏金纹路:“高振邦……废了。”
“弃权票是他的护身符。”赵立春身形笔挺,“情报三处入手,总参半壁江山已定。”
“钟书记的刀,该折了。”吴老爷子烟斗点向屏幕,疗养院监控画面定格——侯亮平被押入禁闭室,“那根管子……”
“里外查透,没有。”王秘书垂手,“但热源消失前,位置在侯亮平头顶。”
赵立春指尖敲击桌面:“人比死物会藏东西。”
“您的意思……”
“撬开他的嘴。”赵立春抬眼,“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王秘书颔首:“明白。”
“沙瑞金那边。”吴老爷子浑浊眼珠转动,“国际反洗钱组织的调查函,截住了。”
“瑞士那边……”
“账户冻结程序已启动。”吴老爷子烟斗磕出灰烬,“钟正国最后一张牌,哑了。”
赵立春望向窗外,铅云低垂:“该收网了。”
禁闭室内白炽灯管嗡鸣,四壁空荡,侯亮平腕铐锁在床栏,铁环冰寒刺骨,王秘书拉过铁椅,刺耳刮擦声。
“侯先生,通风管里的东西,交出来。”声音平稳无波。
侯亮平闭目不语。
“林雪死前,芯片毁了。”王秘书俯身,“但U盘外壳,在斯特拉斯堡现场没找到。”
侯亮平眼皮微颤。
“外壳不重要。”王秘书声音压低,“重要的是里面的数据,在哪儿。”
沉默如铁。
“你的岳父钟老头保不住你。”王秘书凑近耳语,“他自身难保,吴天的洗钱证据链,断了。”
侯亮平睁眼,瞳如古井。
“交数据,给你活路。”王秘书指尖敲击床栏,“不交……”他轻笑,“疗养院医疗事故,年年有。”
腕铐铁链轻震,侯亮平嘴角扯出极淡弧度:“王秘书,你鞋底沾了玻璃渣。”
王秘书垂眸,鞋跟细碎晶光闪烁。
“储藏室的瓶子。”侯亮平声音沙哑,“砸的时候,我在看通风管。”他抬眼,“管壁右上角,第三道铆钉,松了半圈。”
王秘书瞳孔骤缩。
“东西在哪儿。”声音淬冰。
侯亮平后仰,头抵铁栏:“你们……不是挖过了吗。”
死寂蔓延,王秘书猛地起身,铁椅轰然倒地。
“看好他。”声音割裂空气。
门摔合,脚步声狂奔远去。
侯亮平腕骨转动,铐链缝隙,半截裁纸刀片寒光隐现。
王秘书跪地,手电光柱锁定管壁右上角,第三枚铆钉边缘,一道细微划痕新如刀刻,他枯指拧动,铆钉滑丝,管壁铁皮翘起缝隙。
指尖探入,触到冰冷硬物。
U盘抽出,钛合金外壳尘灰覆体,他嘴角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