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弯刀刃口，月辉在刀面拉出惨白光弧，身后三名黝黑汉子伏低身形，枪管缠防水布，眼神如夜枭。

    “目标位置。”查猜嗓音嘶哑。

    “曼谷素坤逸十七巷，独栋别墅。”副手递过防水地图，“保镖四人轮岗，夜哨间隔十五分钟。”

    刀尖戳中地图红点，查猜咧嘴，黄牙森然：“赵立春的表弟，命挺值钱。”

    “钟书记的人说，得手后，赌场股份三成归我们。”副手压低声音，“但要留活口，录口供。”

    “活口？”查猜嗤笑，刀尖划过咽喉位置，“死人……才最会说话。”

    竹篙点水，筏子没入芦苇荡，虫鸣骤歇。

    西山疗养院·监控室，十六块屏幕分割走廊病房，林雪推药车影像在左上角定格，王秘书指尖敲击键盘，画面放大，护士服口袋微鼓轮廓清晰。

    “口袋里有东西。”技术员调取红外扫描，“金属制品，三厘米长，棱状。”

    王秘书眯眼：“钥匙？U盘？”

    “更像保险柜钥匙。”技术员切换画面，“她今早递药杯给侯亮平，手部动作有遮掩。”

    王秘书抓起内线电话：“三组盯紧林雪，查她今日接触点，重点……银行保险柜。”

    曼谷·素坤逸别墅，落地窗映出泳池粼光，赵立春表弟赵坤瘫坐真皮沙发，雪茄灰烬跌落波斯地毯，加密手机震动，王秘书声音刺耳：“查猜进曼谷了，你位置暴露。”

    赵坤弹坐而起：“保镖！”

    四名黑西装破门而入，枪械上膛声清脆。

    “后门车库，现在走。”赵坤扯开领带，“去机场私人机库。”

    轮胎摩擦湿滑路面，防弹奔驰冲出铁门，雨幕中，街角摩托灯骤亮，引擎咆哮尾随。

    “甩掉！”赵坤低吼。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甩入窄巷，摩托紧咬，后窗玻璃炸开蛛网裂痕，子弹呼啸掠过耳际。

    “抄近路！”副驾保镖吼叫，“上高架！”

    车轮碾过水洼，污水泼溅，前方高架入口匝道，两辆越野车横堵路中，车门洞开，查猜持霰弹枪伫立雨幕，枪口幽光如兽瞳。

    “撞过去！”赵坤嘶喊。

    奔驰引擎轰鸣前冲，查猜抬臂，枪火喷吐，车前窗轰然爆裂，防弹玻璃碎如冰晶，司机头颅炸开血花，车身失控旋转，撞上水泥护栏。

    金属扭曲尖啸中，查猜踹开车门，刀尖抵住赵坤咽喉：“赵先生，借你舌头用用。”

    苏黎世联合银行·保险库甬道，林雪指纹按上识别器，合金门无声滑开，冷气裹挟金属腥味扑面，编号B07柜门弹开，黑色钛合金箱静置其中。

    她掀开箱盖，牛皮纸文件袋密封完好，火漆印纹章暗红如凝血——钟正国私章。

    指尖触到袋底硬物，拆封，银色U盘滑落掌心。

    走廊警报骤响，红光频闪。

    林雪瞳孔骤缩，反手甩柜门，疾步后撤，转角处两名黑西装持枪逼近。

    “站住！”德语厉喝。

    林雪撞入消防通道，高跟鞋甩脱，赤足踏钢梯狂奔，枪声在身后炸响，弹孔凿穿铁门。

    街角，出租车门敞开，引擎未熄，林雪扑入后座：“机场！快！”

    轮胎尖叫撕破雨幕。

    西山密室，赵立春盯着屏幕，曼谷车祸现场直播，赵坤满脸血污瘫坐废墟，查猜刀尖悬在镜头前。

    “人活着。”王秘书声音紧绷，“但钟书记拿口供，我们就被动。”

    “让他死。”赵立春切断画面，“制造毒枭灭口假象。”

    “U盘那边……”

    “林雪在苏黎世暴露了。”赵立春调出银行监控，“东西没丢，但钟书记肯定转移了。”

    他起身，肩章擦过桌角：“启动‘清道夫’，处理林雪。”

    屏幕蓝光映亮他眼底，寒意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