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裂缝。里面再无动静。带路人……守卫……凶多吉少。
追兵随时可能从裂缝钻出。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他检查了一下腰后的手枪,握紧。然后,纵身一跃!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吞噬!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他,如同失控的陀螺,疯狂旋转!他拼命挣扎,浮出水面!冰冷的河水呛入口鼻!他剧烈咳嗽,肺部如同火烧!
他奋力划水,试图稳住身体。但暗流太急!他被冲向未知的下游!黑暗中,只有水流的咆哮和岩石的撞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是出口!暗河汇入了一条更大的地下河!水流稍缓。侯亮平抓住机会,奋力游向岸边!他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艰难地爬上岸。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伤口被水浸泡,钻心地疼。
他瘫在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喘息,安全屋被攻破,带路人……可能牺牲了,现在,他彻底孤立无援,身处何方?不知道,追兵在哪?随时可能出现。
他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巨大的地下溶洞,钟乳石林立。水声轰鸣,唯一的出路,似乎就是这条奔涌的地下河。
他撕下湿透的衣角,重新包扎流血的手掌。然后,摸向腰后。手枪还在。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慰。
他站起身,沿着河岸,踉跄着向下游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岩石上,摇摇欲坠。黑暗如同巨兽,随时可能将他吞噬。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岩洞内硝烟弥漫,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上躺着三具尸体,两名守卫,还有……带路人,他靠在岩壁上,胸口被子弹撕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岩石,眼睛圆睁,望着洞口方向,凝固着最后的愤怒。
疤脸男人站在洞口,骷髅面罩掀起,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他踢了踢带路人的尸体,眼神冰冷。
“目标呢?”他问。
一个手下从裂缝处钻出,摇头:“跑了,下面有暗河,追不了。”
疤脸男人眼神一厉:“废物!”他环视一片狼藉的岩洞,“搜!所有设备、资料、硬盘、全部带走,一点痕迹不留!”
手下迅速行动,砸毁通讯设备,拆卸硬盘,清理血迹。
疤脸男人走到那台加密平板前,屏幕碎裂,但还能亮。他划开,需要密码,他冷笑一声,拔出匕首,狠狠扎进硬盘接口!用力一撬。金属外壳变形!他粗暴地扯出里面的存储芯片。
“走!”他下令。
一行人迅速撤离岩洞,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雨林中,只留下满目疮痍和冰冷的尸体。
--北京·西山·古宅深潭·断链惊雷
红色加密电话疯狂震动!钟书记抓起听筒。
“安全屋遇袭!”军情负责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通讯中断!守卫信号消失!暗河最后报告:敌袭!火力凶猛!目标转移!随后失联!”
钟书记身体猛地绷直!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话筒!“位置!目标位置!”
“最后信号在安全屋山谷!地下暗河出口方向!具体位置……无法锁定!干扰太强!”
“谁干的?”钟书记声音冰冷如刀。
“‘清道夫’。”对方吐出三个字,“刘生启用的暗杀组,国际通缉的雇佣兵,手法干净利落,安全屋……被抹平了。”
“找!”钟书记低吼,“启动所有卫星!调动所有地面力量!联系缅甸方面!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明白!”
钟书记放下电话。枯瘦的手指按在桌面上,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安全屋被毁。暗河失联。侯亮平……生死不明。刘生……这是要斩尽杀绝!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如同淬火的寒冰。
“收网提前,目标:刘生,罪名:叛国,谋杀,勾结境外武装。证据链……用我们手里的。立刻执行逮捕!”
“是!”
钟书记挂断电话,走到窗前,夜色如墨,侯亮平生死未卜。但刘生的丧钟,已经敲响,这场毒局,该结束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侯亮平在黑暗中跋涉。地下河奔流不息,水声轰鸣,他沿着湿滑的岩壁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耗尽力气,寒冷深入骨髓,伤口疼痛如同跗骨之蛆,手枪握在手里,枪身冰冷。
前方水声越来越大,转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地下河在这里汇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幽深,望不到边际,唯一的出路,是湖水对面一处陡峭的岩壁。岩壁下方,河水形成一道落差巨大的瀑布,轰鸣着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震耳欲聋的水声在巨大的溶洞中回荡,震得人心脏发麻。
没有路。除非游过冰冷的湖水,爬上那道湿滑的绝壁。
侯亮平站在湖边,冰冷的湖水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