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回响。那回响如同战鼓，敲打在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间谍，双面间谍，潜伏在钟书记身边，为刘生、为境外势力传递情报。这是叛国，是死罪，是足以将他、将他的家人、将整个钟家彻底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滔天大罪！一旦暴露，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我答应！”陈锋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吐信般的阴冷，“我答应你！”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是，我这样回去，一无所获，怎么向钟书记交代？怎么向上面交代？联合调查组兴师动众跑到香港，最后灰溜溜回去？钟书记会怎么想？上面会怎么看我？这个位置我还坐得稳吗？坐不稳，怎么给你传递情报！”

    

    “陈组长多虑了。”刘生浑浊的眼珠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毒蛇舔舐到猎物鲜血般的冰冷快意一闪而逝。他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沉重，放下酒杯，动作优雅从容，“我刘生做事向来周全。”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压迫感。

    

    “功劳，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个天大的功劳，一个足以让你载誉而归的功劳。今晚，凌晨两点，西贡码头，三号废弃仓库，我会在那里等你。你亲自带队去抓我，我会安排一场‘激烈’的枪战，然后，我会‘死’，死在你的枪下，死得轰轰烈烈，死得人尽皆知，死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是你陈锋，联合调查组组长，亲手击毙了盘踞香港多年、危害国家安全的头号通缉犯刘生！”

    

    “不仅如此，”刘生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陈锋骤然收缩的瞳孔上，“在我的‘尸体’旁边，你会找到一个加密硬盘，里面装满了关于沙瑞金、田国富，关于他们在香港、在海外洗钱、转移资产、进行间谍活动的铁证！这些铁证足以让你在钟书记面前立下不世之功，足以让你在京城圈子扬名立万，足以让你平步青云，前途无量！如何？”

    

    陈锋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如同被瞬间投入了冰窟。一股混杂着巨大震惊、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被从天而降的巨大幸福砸晕般的眩晕感。

    

    假死，枪战，击毙，铁证，功劳，平步青云，前途无量。这哪里是条件，这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金蝉脱壳，一场天衣无缝的瞒天过海，一场足以让他陈锋名利双收、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

    

    刘生，这个老狐狸，这个魔鬼，这个救命恩人！他不仅要放自己一马，还要送自己一场泼天富贵，一场锦绣前程！

    

    “好！”陈锋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吐信般的阴冷，“就这么办！”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撕裂空间的狂暴力量，如同标枪出鞘，巨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今晚，凌晨两点，西贡码头，三号仓库，我亲自送你上路！保证让你死得轰轰烈烈，死得价值连城！”

    

    “好。”刘生微微颔首，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威严，“合作愉快。”

    

    他不再看陈锋一眼，缓缓靠回宽大的椅背中。高大的身影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投下一个模糊而极具压迫感的轮廓。窗外，维港璀璨的灯火在浓重的夜色中流淌，如同亿万只萤火虫在墨玉盘上疯狂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