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钟书记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冰锥划过玻璃般的、令人骨髓冻结的嘲弄。“谁说要看着？”
他微微放下镇纸。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威严。
“赵立春不过是吴老爷子推到前台的一条狗。”
“一条比较凶悍，比较有野心的狗。”
“打狗要看主人。”
“要打那就打主，打掉吴老爷子，打掉他背后的势力，打掉他盘根错节的根基…”
“赵立春自然树倒猢狲散，不攻自破”
钟正国的声音带上一种奇异的、如同魔鬼在低语般的诱惑和冰冷。
“关键时刻可以动用境外的力量，一些见不得光的白手套、黑手套，他们在境外能量很大，手段很黑……”
“对付吴老爷子，对付赵立春他们更专业，更高效，更不留痕迹，明白吗？！”
侯亮平和钟小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
境外力量、白手套、黑手套、见不得光、能量很大、手段很黑、更专业、更高效、更不留痕迹。
这……这是要引狼入室？与虎谋皮？用更黑暗的力量。去对抗黑暗？
用更肮脏的手段。去清洗肮脏？
这……这哪里是反腐。这分明是一场更加黑暗，更加血腥，更加没有底线的绞杀战！
一场足以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毁灭性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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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太平山顶·黑云噬月
太平山顶。那座如同蛰伏巨兽般盘踞在维港之巅的白色豪宅。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在浓重的夜色中流淌，如同亿万只萤火虫在墨玉盘上疯狂舞动，倒映着半山腰鳞次栉比的摩天楼群冰冷的金属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顶级古巴雪茄辛辣醇厚的烟雾、陈年威士忌醉人的泥煤香，以及一种更加浓烈的、混合着昂贵香水、汗液和荷尔蒙的、令人窒息的奢靡气息。
刘生斜靠在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中，平板电脑屏幕上——那行猩红刺眼的、来自内地某绝对权力核心的紧急警报：“联合调查组已到达香港，目标已锁定，最高授权：钟……。”
他浑浊的眼珠深陷在浓重的黑眼圈里，眼神空洞而涣散，如同被投入冰窖的死鱼。嘴角却极其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如同魔鬼在低语般的绝对嘲弄和一种被彻底激怒后、即将释放毁灭的狂暴凶性。
“老板。”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如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保镖，如同沉默的死神雕像，无声地出现在沙发旁。“联合调查组组长，钟书记的秘书陈锋，陈组长到了。”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拉满的强弓：
“在楼下会客室，要求立即见您，态度很强硬。”
“陈锋？”刘生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冰锥划过玻璃般的、令人骨髓冻结的嘲弄。“钟老头子的一条狗。”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让他上来，我亲自会会他，看看钟老头子派来的是什么货色，竟然敢直接来到我的大本营来抓我，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二流货色……”
几分钟后。
厚重的橡木门无声滑开。
陈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步履沉稳有力，如同标枪出鞘。那张棱角分明、覆盖着寒霜的脸上，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客厅内那片如同被核爆冲击波席卷过的废墟般的压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烧红烙铁淬入冰水时升腾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焦糊味。他快步走到沙发前。垂手肃立。姿态谦恭得如同觐见神祇的信徒，眼神却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刘生那张覆盖着万年玄冰般的脸上。
“刘生。”陈锋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河。“我是纪委监委联合调查组组长陈锋。”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
“现依法对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行贿罪、非法经营罪等多项罪名…”
“进行立案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刘生浑浊的眼珠极其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如同生锈的轴承。艰难地对准了陈锋那张覆盖着寒霜的脸。“去哪里？”
“香港还是北京？”
刘生的嘴角极其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弧度。
“陈组长你确定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