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党忠诚?按章办事?”赵立春的声音带上一种极其轻微的、如同冰锥划过玻璃般的、令人牙酸的摩擦音,“好!说得好!党性原则!是根本!”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绞索在缓缓收紧:
“但是,春林啊…”
“党,是谁的党?原则,是谁定的原则?”规矩,又是谁立的规矩?”
“现在汉东这盘棋,下棋的人可不是你…也不是沙瑞金,更不是那个空降的钟书记!”
赵立春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如同淬炼了千年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冰冷幽光:
“真正的棋手在京城!”
“在那些你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定你生死的地方!”
“你确定你现在的‘按章办事’,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站错了队?变成跟错了人?”
“变成压垮你政治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如同在吴春林颅内引爆了一颗精神核弹!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狂怒和一种被绝对力量瞬间碾压后的、如同蝼蚁面对山岳般的无力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被权谋淬炼得如同铁石般的心脏,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回响!那回响如同丧钟!敲打在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站队!
跟人!
政治生命!
赵立春!他这是在赤裸裸地!撕下了所有伪装!逼他吴春林!在钟正国和赵立春(或者说赵立春背后那座更高的山)之间!做出选择!一个足以决定他生死荣辱的!终极选择!
一股混杂着巨大愤怒、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被彻底激怒的暴戾凶性,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风暴瞬间席卷了吴春林的四肢百骸!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惨白的骨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赵部长!”吴春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强行压抑而彻底变调!带着一种破锣般的嘶哑和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般的决绝,“我吴春林行得正。坐得直。上对得起组织信任,下对得起干部群众,我的一切工作,都经得起历史检验,经得起组织审查!”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绞索在缓缓收紧:
“至于…站队…跟人…”
吴春林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淬火钢钉般的决绝:
“我吴春林只站党和人民的队伍,只跟组织原则走,其他的恕难从命!”
“…再见!!”
“啪!”
电话被吴春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坚硬的紫檀木桌面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震得台灯都微微晃动!幽暗的光晕在他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上疯狂跳跃!如同地狱之火在燃烧!
幼稚!
可笑!
愚蠢!
赵立春!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即将被钟书记这柄反腐利剑斩落马下的过气老虎,一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也配来威胁我吴春林?也配让我吴春林在你这条破船上陪葬?!做梦!我吴春林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真本事,是组织信任,不是靠攀附谁,站队谁,想拿我当枪使?当垫脚石?你赵立春!还不够格!
一股混杂着巨大愤怒、深入骨髓的快意和对即将到来的权力风暴的、近乎病态的亢奋,如同火山熔岩般在吴春林胸腔里疯狂奔涌!他仿佛看到,赵立春那张覆盖着寒冰的脸,在电话被挂断的瞬间,因为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怒而彻底崩裂!如同被投入强酸的玻璃!看到自己在这场风暴中,凭借着绝对的“中立”和“原则”,最终屹立不倒!甚至……攀上更高的巅峰!
然而!
这股狂怒和亢奋的岩浆尚未完全喷发!
“叮咚!”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冰锥瞬间刺破凝固空气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响!
是吴春林那部经过最高级别加密、与外界物理隔绝、仅供接收绝密文件的专用平板电脑!屏幕幽蓝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起来!如同垂死巨兽淌血的瞳孔!一个标注着“最高级别加密·阅后即焚”字样的文件接收图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吴春林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他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起平板!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惨白的骨色!他迅速输入一串冗长复杂的动态密钥!屏幕解锁!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那张覆盖着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