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不长记性!”刀疤脸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混合着残忍快意和任务完成的冰冷!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中的铁棍再次扬起!带着一股更加狂暴的、如同要将眼前一切彻底碾碎的凶戾气息!朝着陈岩石那颗花白的头颅!狠狠砸下!
“这一棍是让你记住,有些人你惹不起!!
“住手!!”
一声如同惊雷炸响般的怒吼!猛地从院门口传来!
沙瑞金!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带着秘书和警卫!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他身后!是闻讯赶来的几名街道干部和邻居!他们看到院中惨状!无不骇然失色!
刀疤脸砸下的铁棍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他猛地回头!看到沙瑞金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忌惮!他猛地一挥手!
“撤!”
三个凶徒如同训练有素的鬣狗!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快如闪电!撞开围拢过来的邻居!瞬间消失在院门外浓重的暮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刺鼻的血腥!和一片死寂的、如同被投入冰窖般的绝望与悲凉!
沙瑞金几步冲到陈岩石身边!看着王淑芬那惨不忍睹的断臂!看着陈岩石浑身浴血、死死护住老伴、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悲愤火焰的模样!看着地上那张被鲜血浸透、勋章模糊的黑白照片!一股混杂着巨大愤怒、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被彻底激怒的暴戾凶性,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风暴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猛地抬头!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球!死死钉在随后气喘吁吁赶到的李达康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变调!带着一种破锣般的、如同金属摩擦生锈铁皮般的嘶哑和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李!达!康!!”
沙瑞金的咆哮如同受伤雄狮的怒吼!瞬间撕裂了死寂的空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强行碾碎的血肉和冰碴般的寒意!狠狠砸在李达康骤然煞白的脸上!
“看看!!”
“睁大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看!!”
他猛地一指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泊!和血泊中那张模糊的勋章照片!
“陈岩石!王淑芬!!”
“两位为党和国家流过血!立过功!身上还带着敌人弹片的老革命!老战士!!”
“在汉东!在京州!在光天化日之下!!”
“就在你李达康的眼皮子底下!!”
“被人用铁棍,打断了骨头,打进了医院!!”
“血流了一地。命都快没了!!”
“你!这个京州市委书记!!”
“是干什么吃的?!!”
“是聋子的耳朵?!是泥塑的菩萨?!是摆在市委大楼里的……摆设吗?!!”
沙瑞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响破旧的风箱!带着灼烧肺腑的剧痛和令人心悸的咆哮力量!
“敏感时期?!!”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稳定?!大局?!!”
“稳定到让黑恶势力横行无忌?!!”
“稳定到让老革命在家门口被打断骨头?!!”
“稳定到让开国功臣的勋章泡在血泊里?!!”
“李达康!!”
沙瑞金的声音陡然拔高到一个撕裂的顶点!如同断头台上的铡刀轰然落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一种玉石俱焚、向死而生的、足以撕裂天穹的狂暴决绝!
“你对得起你头上那顶乌纱帽吗?!!”
“你对得起汉东八千万人民吗?!!”
“……你对得起陈岩石、王淑芬!这些为新中国流过血的老前辈吗?!!”
他猛地一步踏前!巨大的威压如同山岳倾覆!狠狠砸在李达康摇摇欲坠的身体上!
“程度!!”
沙瑞金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一字一顿,狠狠楔入李达康骤然收缩的瞳孔!
“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
“他表弟常成虎就是这条咬人的疯狗!!”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现在、立刻、马上!!”
沙瑞金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的铡刀轰然落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威严!
“给我撤了他,停职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