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半山·阴影之宴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被璀璨的灯火粗暴地切割着,倒映在墨黑的海水里,扭曲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金箔。半山,一处可俯瞰整座港岛浮华与疮痍的顶级酒店顶层复式套间内,厚重的遮光窗帘隔绝了尘世的喧嚣与窥探。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古巴雪茄特有的醇厚焦香、年份威士忌凛冽的气息,以及一种更加浓重的、混合着铜臭、硝烟和一种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掌控力的奇异味道。
刘生,这位在网络世界暗影中搅动风云的幽灵,此刻正懒洋洋地陷在意大利真皮沙发宽大的怀抱里。他脚上蹬着一双舒适的布拖鞋,身上只随意地套着一件丝绸睡袍,胸襟微敞,露出一截不算壮硕但精悍的身体线条。他面前一面巨大的环形屏幕墙,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幽幽闪烁着,每一个分屏上都跳跃着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社交平台页面——但核心内容却惊人地一致:关于汉东省高级干部侯亮平的“致命爆料”。那些被精心炮制的、足以将一位正直检察官钉死在道德耻辱柱上的“艳照”和“交易记录”,正像瘟疫般在全球互联网上疯狂裂变、传播、引爆!
他端起一只晶莹的水晶杯,里面暗琥珀色的液体在屏幕幽光的映射下流淌着诱人又危险的光泽。他浅浅啜饮了一口,感受着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的灼热刺激,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带着一种鉴赏家把玩绝世赝品般的、近乎艺术性的得意与沉醉。
屏幕左下方,一个经过多重加密、数字不停跳跃的账户余额窗口,无声地彰显着这场“盛宴”的丰硕报酬——就在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出现在全球各大平台首页不到十分钟,一笔来自“内地指定客户”的、天文数字般的款项,5000万美金,如同蛰伏在暗河中的贪婪水蛭,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注入了他遍布全球的离岸账户。
钱,永远是驱动这庞大暗影机器运行的最甜美、也最直接的燃料。也彻底印证了他刘生在这片“特殊市场”里无可撼动的实力。
复式套间沉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急促而克制地叩响了三下。不等刘生回应,门便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剃着板寸、眼神如同猎豹般警惕精悍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他是阿杰,刘生最信任、也是身手最为狠辣的贴身护卫。
“生哥。”阿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出事了。”
刘生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势,甚至连看都没看阿杰一眼,目光依旧流连在屏幕墙那触目惊心的“战果”上,仿佛在欣赏自己亲手点亮的、覆盖全球的“烟火秀”。
“慌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略带沙哑的不悦,“天塌了?”
“不是…”阿杰快速走到近前,俯身凑到刘生耳边,几乎是气声吐露,“刚刚收到‘鹞子’从深港边界发来的最高等级加密急电!中央网信办联合国安总局,启动了‘断水’最高级别反制程序!他们的‘天网’雷达阵列全功率运行!我们的多层跳板被一层层剥开……最外围的七个肉鸡节点三分钟内被物理定位、彻底摧毁!他们的追查轨迹……轨迹……已经逼近我们在新界的那个次级备用安全屋!速度非常快!非常精准!就像是……”
阿杰的声音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一个词:“…有人给他们开了导航!”
“‘断水’?呵…”刘生这才缓缓转过头,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阿杰那张写满紧张的脸,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混不吝的嘲弄笑意,“钟书记这次真是被逼急眼了,连压箱底的火铳都掏出来了。”他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有点意思…看来咱们这位空降的大神,是真拿这当卫国战争打了。”
他放下酒杯,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锐利,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抬起了头:“老猫呢?他在新界那边?”
“老猫十分钟前刚从安全屋发出定位确认信号。他刚传完最后一组加密数据包,准备按预案转移主机。”
“告诉他,”刘生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主机即刻自毁!物理粉碎!其他痕迹按三级标准清理!人撤!现在!立刻!马上!”
“是!”阿杰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掏出加密通讯器低语起来。
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屏幕墙上全球各地的评论区仍像烧沸的粥一样不断冒泡翻滚。阿杰处理完通讯,脸上的紧张并未消退:“生哥…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他们的追查能量远超预估,而且那股精准到诡异的穿透力……会不会是……”
“你想说‘龙局’下场了?”刘生打断他,脸上那缕嘲弄的笑意反而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是又如何?”
他站起身,丝绸睡袍的下摆在幽暗的光线下轻轻拂动。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光海般流淌的维多利亚港夜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狂傲和一种如同在自家后院漫步般的闲适:
“阿杰,记住一点。我们在这条界河两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