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下,彻底熄灭!沙瑞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死死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嘶哑声响,脸色瞬间由蜡黄转为一种濒死的灰白!巨大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彻底击垮了他!
田国富死死盯着地上那碎裂的屏幕,眼中那点困兽般的凶光瞬间被巨大的绝望吞噬!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钟正国那如同覆盖着万年玄冰般的背影,声音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铁皮般的嘶哑和绝望:“钟书记…完了…全完了…堵不住…根本堵不住…外网…外网已经炸了锅了!BB!法新社!路透社!全…全在头版头条报道!标题…标题一个比一个恶毒!国内…国内虽然主流平台暂时瘫痪…但…但各种小道消息…微信群…朋友圈…已经…已经彻底传疯了!‘侯亮平学外语’…‘钟家女婿腐败’…这些词…已经…已经成了热搜中的热搜!压…压不住了!真的…压不住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陡然拔高到一个撕裂的顶点,带着哭腔般的嘶吼:“十分钟!才十分钟啊钟书记!从警报响起到现在…才十分钟!汉东…汉东已经…已经被这把火…彻底点着了!这把火…烧的是侯亮平!烧的是东南集团!但…但最终…烧的是您啊钟书记!!烧的是中央的威信!烧的是我们这场…这场反腐的根基啊!!!”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窗外暴雨疯狂抽打玻璃的噼啪声,如同亿万只毒虫在啃噬着灵魂。地毯上,那部碎裂的平板电脑屏幕碎片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如同散落一地的、淌着毒液的玻璃渣。
钟书记缓缓转过身。
灯光从他头顶斜上方投射下来,将他那张覆盖着寒冰的脸庞切割出极其深刻的明暗交界线。深陷的眼窝里,那双如同燃烧着地狱烈焰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地上那摊碎裂的屏幕残骸。没有震怒,没有咆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绝对平静。
那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加可怖。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同两柄淬炼了千年的、带着绝对零度寒意的冰锥,缓缓扫过沙瑞金那张写满绝望和濒死灰败的脸,扫过田国富眼中那被彻底碾碎的疯狂和绝望。
“压不住?” 钟书记的声音响起。嘶哑、低沉,如同两块被冰封了万年的古碑在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强行碾碎的血肉和冰碴般的寒意,“那就……”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宇宙奇点般无限拉长、膨胀!将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压缩到了极限!
“……让它烧!”
三个字!如同淬火的钢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一种直面毁灭的、近乎神祇般的绝对意志!狠狠楔入沙瑞金和田国富早已崩溃的灵魂深处!
“烧?” 沙瑞金和田国富同时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如同听到了最荒谬的呓语!
钟书记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如同山岳移动,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他的目光穿透两人惊恐的瞳孔,仿佛穿透了这间办公室厚重的墙壁,穿透了外面疯狂肆虐的暴雨,穿透了那片被污浊信息彻底点燃、沸腾燃烧的网络熔炉!
“假的真不了!” 钟书记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如同断头台上铡刀轰然落下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决绝,“真的假不了!”
“他们想用这把火”
“烧死侯亮平?”
“烧垮东南集团?”
“烧掉中央的威信?”
钟书记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如同神祇俯瞰蝼蚁挣扎般的绝对嘲弄和……一种被彻底激怒后、即将释放毁灭的狂暴凶性!
“那就…”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
“让这把火!”
“烧得更旺!”
“烧得更透!”
“烧穿!”
钟书记的声音陡然拔高到一个顶点!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玉石俱焚、向死而生的、足以撕裂天穹的狂暴决绝!
“这汉东三十年的铁幕!!”
“把那些藏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蛇!虫!鼠!蚁!魑!魅!魍!魉!”
“统统给老子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