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容易引火烧身!烧到…”
吴老爷子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如同淬炼了千年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冰冷幽光:
“我们自己!明白吗?!而且钟书记代表着党和国家,不能给党和国家抹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如同窒息般的死寂。只有加密线路底噪那微弱的电流嘶嘶声,如同亿万只毒虫在黑暗中啃噬着时间。赵立春显然在消化这冰冷、残酷却直指核心的警告。他仿佛能透过那电流的嗡鸣,“看见”吴老爷子那双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洞悉一切规则、掌控一切毁灭力量的、如同神祇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是!老爷子!我…我明白了!”赵立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后的、如同淬火钢钉般的冷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我立刻让瑞龙通知刘生!‘礼炮’点到为止!够响!够亮!能震得他钟书记落地就手忙脚乱!自乱阵脚!就行!绝不弄得太难看!绝不给上面留下‘不顾大局’、‘手段下作’的口实!”
“嗯。”吴老爷子只回了一个字。如同在生死状上落下的最后印鉴。他缓缓收回那只悬停在扶手上方的手。动作平稳得如同精密机械臂的运作,不带一丝颤抖。那指尖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却又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的绝对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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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山水庄园·璇玑阁·毒匕封匣
山水庄园深处那间名为“璇玑阁”的、被层层加密防护的密室。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早已停歇,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辛辣的浓烟、陈年干邑醇厚的酒香残余,以及一种更加浓烈的、如同猛兽饱食猎物后舔舐爪牙般的、带着血腥气的满足与一丝被强行压抑的亢奋。巨大的环形监控墙上,数十块高清屏幕幽蓝的光线如同流淌的液态金属,无声地冲刷着空间,将中央那张巨大的、覆盖着高强度防弹玻璃的操作台映照得如同祭坛。
赵瑞龙斜倚在宽大的环形沙发里,赤脚踩在厚如云层的纯白羔羊毛地毯上,金丝眼镜被他随意地扔在一边。他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满溢出来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顶级帕图斯,猩红的酒液随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臂轻轻晃荡。他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慵懒和算计的脸上,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如同赌徒看到对手押上全部身家般的亢奋火焰!目光死死钉在主屏幕上那几份刚刚被点开、标注着“绝密·核心”字样的文件缩略图上!
“哈哈哈!同伟厅长!干得漂亮!真他妈的漂亮!!”赵瑞龙猛地灌了一大口酒,任由那粘稠的酒液顺着嘴角流淌,浸湿了敞开的真丝睡袍前襟!他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刺耳的狂笑,指着屏幕上那份关于沙瑞金妻子在华江能源“异常资金流”的报告截图,“看看!看看!沙瑞金那个老东西!装得跟个清官似的!他老婆屁股底下全是屎!项目审批!资金流向!下面人孝敬!哈哈哈!铁证如山!!”
他肥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嗜血的光芒:
“还有田国富那个整天板着脸装阎王的!他儿子!名下那两家上市公司!平地起高楼!高铁都没他快!投资人排着队送钱?凭什么?!就凭他爹手里那把专砍别人的铡刀?!查!查那些‘慧眼识珠’的投资人!查他们在汉东的‘门路’!查他们和姓田的之间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这他妈才是插进心脏的毒针!一针下去!神仙也救不活!!”
他猛地转向旁边安静端坐的祁同伟,亢奋地拍打着祁同伟那如同覆盖着万年玄冰般的肩膀:
“同伟!你他妈真是神了!这刀磨得!快!准!狠!!”
祁同伟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着晶莹的杯壁。灯光下,他肩章上的银色警徽和双星肩章反射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覆盖着一层坚冰,棱角分明,线条冷硬。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此刻却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翻滚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却足以焚毁灵魂的、名为“野望”的炽热熔岩!他微微颔首,动作沉稳有力,如同即将出征的将军接到军令。
“龙少过奖。”祁同伟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河,“分内之事。”
他微微侧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赵瑞龙那张因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脸:
“东西已经加密打包。”
“随时…”
祁同伟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可以送出去。”
“送!现在就送!!”赵瑞龙亢奋地嘶吼着,一把抓起旁边操作台上的加密卫星电话,“我亲自给我爸打电话!让他看看!看看咱们给他准备的这份能彻底掀翻汉东棋盘的大礼!!”
他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快速拨通了那个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加密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