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冰冷的囚室里疯狂撞击!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带着剧毒利爪的蝙蝠,在黑暗中扑棱着翅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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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庄园·璇玑阁·血色盛宴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璇玑阁照耀得如同白昼。昂贵的波斯地毯吸尽了所有杂音,只剩下觥筹交错间水晶杯碰撞发出的清脆悦耳声响,以及压抑不住的、带着浓烈酒气和亢奋的谈笑声。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厚、年份红酒的馥郁、还有某种更加原始、更加赤裸的、属于权力与欲望肆意宣泄后的腥甜气息。
赵瑞龙斜倚在巨大的环形沙发最中央的位置,赤脚踩在厚如云层的纯白羔羊毛地毯上。他身上那件骚气的粉紫色真丝睡袍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金丝眼镜被他随意地扔在一边,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慵懒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如同赌徒在牌桌上押中全部身家后赢下巨注般的亢奋火焰!他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满溢出来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顶级帕图斯,手臂挥舞着,猩红的酒液随着他夸张的动作泼洒出来,在昂贵的丝绒靠垫上洇开一片片如同血迹般的暗红。
“哈哈哈!痛快!真他妈的痛快!!”赵瑞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显得有些尖锐刺耳,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任由那粘稠的酒液顺着嘴角流淌,浸湿了敞开的睡袍前襟,“看看!都看看!网上那些傻逼!骂得多带劲!沙瑞金!刘震东!两个老东西!现在就是两条被架在火上烤的落水狗!哈哈哈!”
他用力拍打着旁边同样红光满面、眼神迷离的刘新建那肥厚的肩膀!拍得刘新建一个趔趄,差点把手里那碟昂贵的鱼子酱扣在自己油光发亮的脸上!
“龙少英明!龙少威武!”刘新建稳住身形,立刻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溅,“常成虎那小子!真他妈是个人才!这把火点得!绝了!烧得沙瑞金和刘震东焦头烂额!连带着那个什么侯亮平!也跟着吃挂落!哈哈哈!痛快!痛快!”他肥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和一种扭曲的快意,仿佛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跌落神坛,比他赚了几个亿还要兴奋。
高小琴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一身月白色真丝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在璀璨灯光下流淌着如同冷月清辉般的光泽。她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水晶杯壁。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如同精工面具般的浅淡笑意。只是那双如同深秋寒潭般的眼眸深处,在扫过赵瑞龙和刘新建那两张被酒精和狂喜扭曲的脸庞时,极其极其细微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看穿命运轨迹后、带着一丝悲悯的冰冷嘲弄。那嘲弄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王大路…”赵瑞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那亢奋的火焰瞬间带上了一种更加贪婪、更加赤裸的掠夺光芒!他舔了舔沾着酒液的嘴唇,声音带着一种毒蛇锁定猎物般的阴冷,“那条老泥鳅现在也该被架在火上烤了吧?”
他看向坐在阴影里、一直沉默品酒、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祁同伟:“老祁!你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王大路那金信大厦门口现在是不是也热闹得很了?”
祁同伟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晶杯。杯底接触桌面,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冰锥坠地的脆响。他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如同寒潭般的眼眸扫过赵瑞龙那张写满贪婪的脸,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弧度极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漠然。
“常成虎那把火烧得够旺。”祁同伟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河,“现在只需要再添一把柴。”
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滑如镜的茶几面上极其缓慢地划过一道无形的轨迹,仿佛在勾勒一张无形的、覆盖整个汉东的巨网:
“王大路他跑不了。”
“金信大厦…很快就会变成下一个吕州港。”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宣判般的冷酷力量。
“好!好!好!”赵瑞龙兴奋得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猛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染红了他的嘴唇!眼中那贪婪的火焰几乎要喷射出来!“王大路!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在林城装什么土皇帝?!这次!老子要连皮带骨!把他那点家底全吞了!连渣都不剩!!”
他猛地转向高小琴,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占有欲和一种即将攫取巨大战利品的亢奋:“小琴!你那边!准备接收!等金信一倒!他那些核心资产!尤其是林城金融街那几个黄金地块!必须第一时间吃进我们集团的肚子里!”
高小琴微微颔首,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如同月光映照下的冰湖:“龙少放心,法务和并购团队随时待命。”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