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权杖与荆棘
更为凶险,也更为……艺术。

    “哦!对了!爸!”赵瑞龙似乎想起什么,声音再次压低,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和邀功,“还有一件事!您上次让我盯着侯亮平……嘿,没想到,还真弄到手点‘好’东西!”他如同献宝般急切地压低声音:“是照片!就上次,他那次装模作样突击检查咱们山庄,查陈清泉和肖钢玉学外语那一次,手下弟兄机灵,特意在几个不显眼的角度拍的!拍了他和几个咱们安排的本地‘企业家’在偏厅‘亲切交流’的场面!那角度,那构图,嘿!侯大局长笑得可真是春风得意!手里还端着咱们的特供茅台!”

    赵瑞龙的声音透着一股赤裸裸的恶意:

    “只要稍微动点手脚,剪裁一下,加个火药味十足的标题!再找几个网络推手炒一炒!管他什么‘侯青天’还是‘亮平撞钟’,我保管让他‘撞钟’变‘撞墙’!让他比祁同伟哭坟那会儿还狼狈十倍!”

    他仿佛已经看到侯亮平在网络舆论的口诛笔伐中焦头烂额、钟家颜面扫地的场景,语气充满了报复式的畅快。

    “照片…”赵立春的眉头,却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几不可察地蹙紧!如同原本平稳运行的精密仪器上,陡然刺入了一根不该存在的毛刺!

    “瑞龙!”赵立春的声音陡然下沉了一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寒,瞬间冻结了电话那头所有的亢奋!

    “立即!停止你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冰冷的闸刀,瞬间切断了赵瑞龙脑补的火热画面!

    “冲动!是毁灭一切的最高效燃料!”赵立春的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像冰冷的铁锤敲在赵瑞龙的耳边,“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你逞匹夫之勇的时候吗?!”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对儿子鲁莽深深的失望和严厉斥责。

    “侯亮平的那个岳父钟老头子他现在是手握大权,是站在顶峰的那几个…”赵立春的语调变得更加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着无比沉重的砝码,“远不是我们能正面触碰的存在!”

    “几张捕风捉影、摆拍出来的垃圾照片?!”赵立春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个想法幼稚和危险的鄙夷,“丢出去能砸疼谁?!除了给那群恨不得把我们分而食之的鬣狗徒增兴奋剂!除了提前引爆我们根本无法承受的钟家的滔天怒火!还有什么用?!”

    他那鹰隼般的眼神透过车窗,锐利地扫视着家属院安静的景象,仿佛要穿透空间,看到更远处那位虽低调却手握真正力量的老人。

    “立刻!把所有底片!拷贝!彻底封存!”赵立春的声音不容一丝置疑!

    “没有我的亲口指令!任何人!包括你自己!不准碰!不准看!更不准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冷冷道:

    “照片…留着!”

    “留到…”赵立春顿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投射出一种连赵瑞龙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如同黑洞般幽深的寒光。

    “留到我们手中,掌握了真正能折断钟家那条脊梁骨的权杖的那一刻!”

    “或者…”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飘渺、更加森冷,如同从地狱之门后刮来的阴风:

    “留到需要给这位钟家的乘龙快婿。真正钉上最后一枚棺材钉的时候!”

    “懂了么?!”

    电话那端死寂了几秒。赵瑞龙被父亲语气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如同深渊般令人心悸的寒意彻底震慑住了,所有的亢奋和幻想如同泡沫般被戳破,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丝隐隐的恐惧。

    “…懂了。”赵瑞龙的声音终于彻底冷静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爸,我明白了!我立刻封存!绝不动分毫!”

    “嗯。”赵立春鼻翼里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那副温厚圆融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淡漠和疲惫。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如同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终于断裂。

    他放下冰冷的卫星电话,身体慢慢向后,疲惫地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深处,几乎要陷进去。窗外,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悠悠飘落,轻轻撞击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随即被风吹走,消失在未知的阴影里。

    山水庄园·地下密室·幽光秘匣

    山庄外依旧是白日的喧嚣和歌舞升平假象下的暗流涌动。但在一处通往地底深处的、由多层厚重合金门和隐蔽监控把守的密闭区域,时间仿佛被彻底剥离了喧嚣的表象,只剩下绝对的寂静和永恒不变的恒温恒湿空气。

    合金门无声滑开。

    赵瑞龙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浮躁骄奢的气场荡然无存,只余下一脸几乎能刮下寒霜的阴沉和一丝还未完全消散的惊悸。

    密室内空间并不算特别大,但四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厚厚的吸音和防电磁屏蔽材料,空气冰冷干燥,几排嵌入墙壁的恒温合金保险柜在顶部冰冷的白炽灯管照射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冷光。这里如同赵瑞龙权力王座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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