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把柄?”沙瑞金眼中精光一闪!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好!有怨气就好!有把柄……更好!”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国富同志!你亲自去!找吴春林谈!开诚布公地谈!告诉他!沙瑞金来汉东,不是来搞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是来正本清源!是来打破这潭死水的!需要真正懂业务、敢担当、能打破门户之见的干部!他吴春林在组织部兢兢业业这么多年,该挑更重的担子了!”
沙瑞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给他承诺!只要他站过来!协助我们稳定局面!后续……他女儿留学那点事……可以当作年轻人不懂事,既往不咎!甚至他本人!在合适的时机可以更进一步!”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淬火的利刃,“但也要让他明白!路…只有两条!要么跟着我们一起掀翻压在他头上那座山!要么就等着那座山彻底塌下来,把他和他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一起埋了!”
胡萝卜加大棒!赤裸裸的权力交易!却是在这汉东泥沼中最直接、最有效的撬动支点!
田国富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决断:“明白!瑞金书记!吴春林这边…我去办!”他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接到军令的将领。
沙瑞金的目光再次落回结构图,这一次,如同最精准的狙击枪,死死锁定了祁同伟的名字!那目光中的寒意,瞬间暴涨!
“高育良是定海神针。祁同伟就是他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刀!也是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最危险的一把刀!”沙瑞金的声音如同从冰海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杀意,“省公安厅长!掌管着全省数万警力!枪杆子!刀把子!全在他手里!赵瑞龙那些无法无天的勾当!程度那条疯狗的猖狂!背后哪一件没有他祁同伟的影子?!他在公安系统经营多年!上上下下!盘根错节!如同铁板一块!动他?比动高育良…更难!也更危险!”
沙瑞金的指关节重重敲击在祁同伟的名字上,发出沉闷的“咚”声:“这把刀太利!也太毒!必须先给他套上鞘!必须先把他手里的刀把子掰松了!”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扫向田国富,“国富同志!公安厅那边不能让他祁同伟一个人说了算!要掺沙子!要立规矩!要分他的权!”
田国富的眉头紧紧锁起。公安系统自成体系,封闭性极强,祁同伟更是以铁腕著称,将省厅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要分他的权?谈何容易!
“瑞金书记,公安系统有其特殊性。祁同伟在省厅威望很高,业务能力也强,下面很多地市的局长都是他一手提拔的‘汉大帮’骨干。强行分权,阻力会非常大!搞不好会引发系统内的强烈反弹!甚至影响稳定。”
“稳定?”沙瑞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他现在这样…就很‘稳定’吗?放任赵瑞龙豢养打手!纵容程度这样的败类穿着警服为非作歹!这叫稳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这不是稳定!这是坐在火山口上粉饰太平!”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冷白灯光下投下巨大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冰焰,死死锁定田国富!
“阻力大?那就用更大的力量去碾碎它!”沙瑞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省厅党委班子!不是他祁同伟一个人的!常务副厅长是老公安!有资历!有威望!虽然退居二线,但党性原则强!让他多参与厅里的重大决策!分管一些核心业务!比如全省的经侦、刑侦总队!还有那个新成立的扫黑除恶专项办公室!”
“另外!”沙瑞金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切割,“从部里!或者从兄弟省份!协调一位政治过硬、业务精通的同志过来!担任分管治安、交警、科信的副厅长!把核心的业务口子……给我分出来!牢牢抓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还有!”他的手指如同指挥棒,在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省厅的干部交流制度!给我严格执行起来!祁同伟那些心腹爱将!在关键岗位上待得太久了!该动一动了!调到闲职上去!或者交流到其他地市!把位置空出来!换上能干事、敢干事、听指挥的人!”
“最后!”沙瑞金的声音如同重锤落地,“省厅的经费审批!重大装备采购!基建项目!所有这些涉及钱、涉及物的核心环节!全部上收!由省财政厅和省纪委派驻联合工作组直接监管!每一分钱的流向!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下!每一条都直指祁同伟的权力核心!每一条都在试图撬动那块看似坚不可摧的铁板!这是釜底抽薪!是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