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沙瑞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手猛地指向门口!
“你的公安干警!现在!立刻!马上!”
“开道!”
“达康!”沙瑞金的目光如烧红的烙铁移向李达康!
“你代表汉东省政府!”
“亲自!!”
最后两个字如同金石坠地!带着血誓般的命令!
“去光明分局!”
“把人!给我请出来!”
“记住!头发丝!都不能少一根!!”
“少一根!!…” 沙瑞金眼中最后一丝火焰被他强行压下,化为一种足以冻结血液的极度深寒!那目光如同无形的斩骨刀,悬在李达康和赵东来的头顶!
“你们…”冰冷的宣判如同铡刀挥落,“自己去省纪委!找国富同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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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奥迪A8L组成的车队!中间一辆挂着醒目的省政府特牌!警笛全开!撕裂城市傍晚骤雨初歇后沉闷凝滞的空气!在湿滑黝黑的城市道路上疯狂撕开一条通道!车轮碾压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米高的泥水巨翼!前挡风玻璃上!两台爆闪警灯旋转着刺目的红蓝光晕!
车内,李达康紧挨着赵东来,坐在后座。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光如同狂舞的彩色皮鞭抽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车内顶灯惨白的光线落在他因为极度紧绷而显得有些抽搐的嘴角。他一只手死死攥着门框上的扶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蒙皮捏穿!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狠狠揉搓着紧锁的眉心!指甲深深陷进皮肉!
“操他祖宗!”李达康猛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压抑到扭曲!充满了一种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时野兽般的绝望和凶厉!“赵瑞龙!祁同伟!他妈的疯狗!纯粹就是两条逮着人就撕咬不放的疯狗!”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住身旁同样面沉似水、紧紧抿着嘴唇的赵东来!
“达康书记!”赵东来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特种兵出身的冷静与一股被点起的暗火!“您冷静!这事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声音凝重如铁,“明显是冲着沙书记昨天刚见完陈老!是冲着沙书记立威来的!栽赃、拘留、舆论!一环套一环!就是要拿这两位老人当棍子抽沙书记的脸!”他转头,眼神深邃地看向李达康,“程度在光明分局只是个炮仗捻子!背后站着谁?!”
无需明说!两个名字如同千斤巨石压在两人心头!
祁同伟!赵瑞龙!
警笛长鸣!
车队没有丝毫减速!几乎是撞飞的方式冲进光明分局大院!刺耳的刹车摩擦声在相对空旷的院内显得格外暴烈!泥水飞溅!车门几乎在滑行未止前就被猛地踹开!
李达康第一个冲下车!根本没等秘书开伞!瓢泼般的水珠从空中砸落!立刻打湿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装肩头!他的皮鞋重重踏在院区积水中!溅起大片水花!深色水渍迅速向上洇染裤脚!他眼神凌厉如刀!额角那道青筋在高湿环境中如同搏动的活物!目标明确!直扑分局主楼大门!
赵东来紧随其后!下车动作干净利落!雨水同样打湿了他警服肩章!但他脚步迅疾稳健!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瞬间扫过院内停车场!几辆挂着汉O省公安专用牌照的车辆!其中一辆路虎揽胜运动版——祁同伟私车!他的眼神猛地一沉!
光明分局三楼。局长办公室厚重实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
“哐——!!”
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鸣!
李达康!浑身带着雨水和风尘,直接闯入!身后跟着面色如铁的赵东来!
办公室内,程度正靠在那张宽大厚实、配着高靠背皮垫的“老板椅”里。双脚居然大大咧咧地交叉搁在锃亮的宽大办公桌边缘!脚上那双高档手工鳄鱼皮鞋皮面沾着的泥点都未擦干净!他手里夹着支烟,桌上还歪倒着一个空的红牛易拉罐!他显然根本没接到任何“市委书记和市政法委书记”亲临的通报!正对着进门方向墙壁上一块实时显示着楼下大院监控画面的液晶屏出神!屏幕角落画中画循环播放着互联网上疯传的“陈岩石打人”视频!李达康和赵东来撞开门闯入的瞬间!程度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从椅背上弹直!搁在桌上的双腿如同被打断的机械杆“哐当”一声砸回地面!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看戏的神情瞬间冻结!瞪圆的双眼中迅速被巨大的惊愕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取代!刚吸进嘴里的一口烟呛在嗓子眼!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慌忙中手指一抖!那根燃烧的烟蒂竟直直掉落在真皮坐垫上!瞬间烫出一个焦黑的洞!冒出刺鼻的青烟!
“程——度——!”李达康那带着巨大威压和滔天怒火的咆哮,在闯入的瞬间就已经撕裂了办公室的空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他根本没有给程度任何站稳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