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 赵立春的声音毫无预警地从幽暗深处响起!没有一丝多余的寒暄和铺垫!如同冻原上突然刮来的卷着冰碴的疾风!直接切入了心脏!声音平直!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精钢锻造般的重量!
“侯亮平、钟小艾”两个名字被他连在一起吐出,如同在念诵某种不祥的咒文,不带任何温度与停顿,“还在动!”最后三个字陡然加重!如同冰锥狠狠凿进空气!“在汉东这片海兴风作浪!捞死鱼烂虾!”
高育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手心里的冷汗几乎要滑脱!他张了张嘴,刚要发声
“等沙瑞金踩稳…那滩浑水的脚印再动手?!”赵立春猛地转过身!动作带起的风掀动了书案边缘散乱的几页文件!他没有看高育良!那双如同两道寒铁浇筑的凛冽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手术探灯!直勾勾地!穿透昏黄的光线与浑浊的空气!如同要将远在北京的钟正国钉穿在墙上!“钟老头不会给你这个时间窗口!”
赵立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撕裂感!他的左手猛地抬起!手掌握拳!指关节因极致用力而发出清晰的“咔吧”挤压脆响!如同骨节将要爆裂!
“他会把沙瑞金!”那包裹在老旧毛衫里的拳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在冰冷厚实的红木书案角上!
“砰!!!”
沉重的闷响如同巨槌撞钟!震得书架深处隐约传来书脊摩擦的簌簌声!桌角一个沉重的青铜麒麟镇纸都猛地一跳!
“现在就砸进来!!!”
巨大的声浪撞击着耳膜!高育良感觉脚下的地坪都跟着微微一震!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窜上后脑!
高育良屏住了呼吸!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赵立春眼中的寒冰风暴如同刀刮在他脸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沙瑞金…现在就空降?!一个冰冷的名字如同淬毒的尖针扎进他的意识深处!这根本就不是他高育良布局的节奏!这是钟正国狗急跳墙!要直接掀了汉东的桌子!!
但他不敢质疑!喉结艰难滚动!挤出几乎变调的声音:
“赵书记!那沙瑞金一旦强行入局,他手上有纪律检查权”
“省委书记的位置!是你的!”赵立春的声音如同断头台上的铡刀落下!斩钉截铁!毫无回旋!声音不高,却带着山崩地裂般的绝对重量!他那只刚刚砸在桌角的拳头猛地张开!五指如钩!带着掌控生死的力道!死死指向高育良胸膛!仿佛要将那颗猛烈跳动的心脏攥入手心!
“板上钉钉!”
他收回手,动作迅疾如鹰隼!指尖几乎擦过高育良惊惧的面颊!但那语气中的寒冰瞬间转化,变成一种熔岩般滚烫的承诺!如同岩浆注入冰封的河床!瞬间炸裂!
“他们想把沙瑞金空投下来一屁股坐死我们?!”
赵立春的声音骤然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在沼泽深处的沙沙滑行!嘴角咧开一个没有任何温度、淬满钢锯般锋利锯齿的弧度!
“放进来!”他猛地竖起一根食指!在昏黄光晕中!那根手指如同从地狱熔炉中淬炼而出!带着淬毒寒芒的矛尖!
“放进来了!才好!”赵立春的身体微微前倾!脸庞被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一种近乎狞厉的弧光!那双寒铁铸就的眸子里!冰封的熔岩彻底喷涌!!那是一种洞察全局后布下绝杀陷阱的、混合着极致掌控欲与血腥快意的幽光!
“吴老爷子料定了!”那根如矛的食指猛地向地面!狠狠一戳!如同向深渊里钉入死亡的木桩!
“沙瑞金落地!就是信号弹!”“钟老头的明牌亮出来了!田国富!侯亮平!钟小艾!甚至那个还没站稳脚跟的沙瑞金!!”
赵立春的声音如同冰风暴中掺杂着熔岩的咆哮!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韵律!
“就凑齐了!”
“凑齐了!才好捆!扎!包!圆!!”每一个字都如同索命的绳结!
他那只手猛地攥紧!骨节捏得格格作响!仿佛已经扼住了所有敌人的咽喉!
“就在汉东这片泥沼!”
“在省委常委大院正中央!”
“在光天化日之下!”
赵立春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限!如同九幽深处传来的灭世号角!
“把这群人!”
“一个!一个!”
他眼中爆射出吞噬一切的光芒!如同地狱的审判之门轰然洞开!
“全部!钉死在耻辱柱上!”
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淋漓的毒血!
“让他们!”
他猛然逼近一步!一股浓郁血腥般浓重的气息喷吐在高育良僵硬的脸上!
“身败!名裂!”“死”
那声音拖得嘶哑悠长,如同刮骨的钢锯在缓慢切割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