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
唇线抿得更紧!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那点冰封的炭火!无声地爆开更炽亮的星芒!捏着杯沿的拇指!极其细微地!在那温润的骨瓷边缘!碾过!
仿佛将某只无形毒虫的头颅碾碎在指腹下!
目光继续转动!
如同手术刀切割肌理!
胶着?僵持?平衡?
全是假象!
汉东这盘棋!早已过了对弈布局的温吞阶段!现在是血淋淋的换子!断腕!攻营拔寨!!
钟小艾的剑!已经高高举起!砍下的方向会直指哪里?是丁义珍肖钢玉那两条破绽明显的废棋?还是赵瑞龙那条被推到聚光灯下的狂犬?!亦或是……
李达康微微阖眼!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视野里!
只剩下一副完整的棋盘幻象!
汉东省巨大的疆域如同被无形经纬线分割的黑白网格!
而就在那网格的核心腹地!
京州!林城!吕州!
三颗由明到暗的巨大棋子!如同燃烧的黑洞!悬挂在天际!形成残酷的死亡锁链!
刘震东这颗“釜底游魂”!被锁链第一环吊着!已然在火光中摇曳!即将化为灰烬!
赵瑞龙那颗“新点油锅”!在吕州的阴影里剧烈翻滚!散发着诱人却致命的油脂香气!
而最深处那颗!被重重迷雾包裹!稳如泰山!
——高育良!
睁开眼!
眸底精光暴射!犹如寒夜炸裂的星辰!
高育良!你祁同伟递出的炸弹!就是要炸碎这三块挡在钟家劈向赵家血脉根系路上的障碍!就是要用刘震东的残骸!赵瑞龙的癫狂!来耗尽钟家最锋锐的这一剑!
指关节无意识地在光滑冰冷的窗沿上划过,留下几道微不可察、迅速消散的水汽指痕。
退?固守?如同刘震东那般在夹缝里幻想着明哲保身?!那是懦夫等死!
进?向钟小艾?还是沙瑞金?!
这个名字!如同电流!瞬间贯穿所有神经!
他猛地站直!
杯中的茶汤因剧烈的动作终于失稳!溅出几滴滚烫的水珠!滴落在他铮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尖上!洇出几点深色印记!被瞬间吸收!
他却浑然未觉!
沙瑞金!
那个如同暗影般盘踞在北方、在党校那片寂静银杏林里打磨爪牙的影子!他背后代表的才是真正决定汉东这摊浑水!最终沉淀出何等尸骸的恐怖洪流!
投注!
就在此刻!
当钟小艾的剑芒劈得最盛!赵家的反噬最疯狂的这个!
——转折时刻!
李达康的身体!如同最精密的战斗机器!猛地绷紧!指间那只薄胎瓷杯被无声放下!杯底接触冰凉的花梨木茶几表面!发出“叮”的一声极其细微!又极其清脆的金属般的碰撞声!
他疾步走向那张巨大如山岳的办公桌!
光滑冰冷的紫檀木桌面如同镜面!倒映出他此刻凌厉如刀的身影!桌面边缘!那只从拍卖会所得、通体漆黑如墨、内里嵌着金丝、底座刻着篆体“定”字的极品墨玉棋罐!如同沉默的深渊!立在醒目的位置!
李达康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探入棋罐幽深的口腹!
五指如钩!
一把攫出罐中一粒温润生光!白润得如同羊脂美玉雕琢!却在灯光下隐隐泛着一丝血沁纹理的!
——白色琉璃棋子!
那粒棋子在灯光下!在他掌中!
如同从深渊中捞起的一轮冷月!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志和绝对残酷的算计!
被这只蓄满风暴力量的手!
紧!攥!于!掌!心!
力量之大!几乎要将那温润的琉璃捏碎!!!
窗外!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如天柱!燃烧着硫磺般青白色的巨形闪电!
猛地从密不透风的铅云核心!狂劈而下!撕裂整个天穹!
将京州市巨大楼群化作惨白雷狱之渊的一帧静影!
轰隆隆隆隆——————!!!!!!!!
紧随其后的!
是如同千万面天鼓同时被太古巨神擂碎!足以震塌山岳的终极雷暴!!!!!
声波穿透隔音玻璃!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
震得整片玻璃幕墙发出濒临碎裂的、高频的、令人牙酸的金属龙骨的呻吟!!!!
轰鸣声中!灯光照耀下!
李达康那只紧攥着冷白琉璃棋子的手掌!
指缝!因极致用力而毫无血色!皮肤绷紧如同鼓面!
一丝极其极其细微!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