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三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的电子蜂鸣声在控制台内部响起,如同激活了死神的脉搏。环形电子地图上,几个被复杂加密符号标注出的、正在缓慢移动的光点瞬间变成了凝滞的血红色!如同被瞬间冻结!同时在相应的跟踪数据显示终端上,代表嫌疑人状态的图标瞬间切换——一个冰冷的灰色带锁链标志!显示为:【状态:最高控管(物理隔绝)】
祁同伟依旧沉默如山。他右手极其自然地抬起,指节在那合拢的文件夹冰冷封皮上缓慢滑过,动作像是在拂去一丝不存在的尘埃。然而,就在指节掠过文件夹金属环扣下方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时,那修长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顿挫了一下。指关节处皮肤下一条暗紫色的微小静脉极其隐晦地突跳了零点一秒!瞬间充血!
接着,他如同雕塑的手臂垂落回身侧,文件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等候在阴影里那个下属的手中。控制室内再次陷入死寂,如同什么也未曾发生。
然而,就在他左手重新垂落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常人难以察觉的变化发生了——他那紧贴裤线的左手手腕内侧,那处常年配戴手表在皮肤上留下的、极其浅淡的微白色压痕线边缘,极其突然地渗出了一层极其细密的、几乎瞬间凝结的——冰珠般的冷汗!
紫檀书案后,赵立春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了书房厚重的阴影之中,只有指间夹着的那根尚未点燃的古巴雪茄,在幽暗中随着他手指无意识的颤抖而细微地摇曳。巨大的办公桌面上,摊开的“京州-林城-吕州”黄金走廊规划图如同深渊巨口,贪婪地吸食着房间内本就微弱的光线。地图上那些代表三市交通枢纽、核心工业区的金色节点,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不规则裂纹,每一道缝隙都在无声地向下塌陷!
门无声地开了又合拢。
高育良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的,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显得凌乱,呼吸急促,脸上失去了所有平日的矜持与风度,只剩下灰败的惨白,肌肉因巨大的震惊和幻灭而微微抽搐!他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扑到书桌对面,双手死死撑住冰凉的桌沿,如同将要溺毙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双素来洞察人心、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赵立春,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窒息般的恐惧,更深处是升腾起的、近乎毁灭性的狂怒!
“沙…沙瑞金……提前…落地?”高育良的声音像是从撕裂的喉管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带着冰渣划破血肉的声响,“赵…赵书记!消息……千真万确?省里一点风都没透出来!怎么…怎么可能…!”最后几个字几乎成了绝望的嘶鸣。他死死盯着赵立春,像是要从这张平静得异常的脸上挖出这是一场残酷玩笑的证明!
祁同伟也紧随其后进入,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近乎冰冷的克制,但紧绷的下颌线条和微微收窄、瞳孔深处不断锐化收缩的眼神,都显露出内心同样席卷过山崩海啸般的冲击!他并未说话,只是如同一根铁桩般矗立在高育良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锐利如刀锋,紧锁在赵立春脸上,像是在评估这信息的破坏当量和随之而来需要立即执行的措施。
赵立春终于缓缓抬起眼帘。阴影掩盖了他眼中绝大部分神情,只留下如同深潭般冰冷的幽光。他看向高育良那张因情绪过于激荡而扭曲失真的脸,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没有解释,只有一种冰封一切的漠然。
“慌什么!”赵立春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同冰封万载的雪原下传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重重砸在高育良几乎崩断的神经上!
高育良被他这声断喝猛地一震,撑在桌沿的手脱力般滑下,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似乎想后退,但又强行僵在原地。绝望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勒紧他的心脏,窒息感越来越重。沙瑞金一来,他这十年来、甚至更久远岁月里所图谋的那个省委书记宝座,顷刻间将化为梦幻泡影!他完了!
祁同伟的呼吸似乎也在赵立春这声断喝后停顿了一瞬,目光更加沉冷凝练,仿佛正在计算所有变量的超级计算机进入最核心推演阶段。室内空气凝滞如铅块。
“育良,”赵立春的声音陡然放缓,但这放缓中蕴含的意志却更加沉重、更加不容置疑,如同深渊底部传出的最终宣告!他缓慢地抬起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那巨大的黄金走廊规划图中心——“京州”核心区的位置,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仪式般的力量划了一个圈。指尖下的区域,象征着权力中心的光明新区规划图闪烁着锐利的微光。
“这个位置,”赵立春的声音如同古老的磐石在摩擦,“过去是你的,现在,将来——”他顿了顿,枯指猛地用力,那无形的圆圈仿佛瞬间被烙铁熔入桌面,“它也只能是你的!没人能拿走!”每个字都像一枚钉子,狠狠敲进现实!
高育良猛地抬起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