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可靠的消息源，说今晚省上、市上几位领导私下在讨论一些重要的人事变动，其中就有你。”
当李云涛回到家中时，沈寒溪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
“目前初步定的，你有两个可能的调动。一个是升任京州市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一个是调任到地方的一个县去。”沈寒溪神色严肃，目前具体你会去哪里还没有定论。
李云涛眉头一皱：“到地方县去？哪个县？什么职位？”
沈寒溪摇头：“这个都是非常保密的，而且具体的确实没有定，所以目前也猜测不下来。但是今晚领导们的私下的聚会，我听说郑慧雯参加了。”
李云涛目光一凝，难怪这两天他去郑慧雯办公室，郑慧雯跟他说话都是欲言又止，看来郑慧雯是知道李云涛可能的具体动向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留在京州市到市委去做办公室副主任，更加接近权力的核心部门，这对李云涛的未来来说当然是最好的。
至于另一条路，去汉东省的某一个县城任职，如果是县委书记倒还好，主政一方，施展才华的空间很大。但如果是县长或者县人大主任、县政协主席，那就不算是好去处了，尤其是后两个职位，从京州发配去县城，实际级别也是平调，这不是升迁，是发配打入冷宫。
李云涛想了想，拨通了郑慧雯的电话。
……
与此同时，在京州市一栋私密的别墅阁楼里，郑慧雯跟市委办公室、组织部的几名领导坐在一楼喝着茶，小声聊天。
此时阁楼的二楼，市委的主要领导和省委的领导们正在上面商议，争取在会前达成一致意见。
这一次调整的人员一共有6人，李云涛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郑慧雯和梁云山都是向上面建议的重用李云涛，一开始北山派的一位领导已经同意，但后来又得到另一位清河派领导的否定，随后就陷入到拉锯战，多次的讨论争议。
郑慧雯昨晚上得知李云涛的两个去向，第一个去市委办公室郑慧雯是绝对支持的，她举双手赞成。但第二个选项让李云涛去一个县城担任正处级领导干部，这根本就不是升职，是对李云涛的处罚，郑慧雯今晚来的目的，就是想据理力争，让李云涛无论如何留在京州，毕竟，作为省会城市，京州的发展空间远非偏远县城能比。
在焦急的等待过程中，郑慧雯看到李云涛打来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大约是一个小时后，几名领导从楼上慢慢走下来，一楼的郑慧雯等人立刻全部起身等候。
“今天就这样吧，诸位切记保密，各回各家。”
带着银丝框眼镜，一脸正气的市委书记吴振华说道，说完他背着手，在秘书和办公室主任的簇拥下离开。
随后，市委各党委成员也带着自己的人相继离开。
郑慧雯紧紧跟着市委副书记王长海一行人，一路陪着王长海走出阁楼，低声问道：“长海书记，怎么样，我们东阳区那个家伙，去哪里啊？”
今晚的聚会之前，郑慧雯是给市委副书记王长海和副市长刘成民都提前打去了电话，表达了希望能争取李云涛到市委办工作的愿望，两位领导都是北山派，也都答应了在会上争取。
“唉，”王长海摇头，“会上其他人都没什么问题，大家都达成了一致意见，就你们东阳区那个李云涛，大家分歧很大。”
“慧雯啊，在会上我也阐述了我的观点，表达了李云涛在东阳区干得非常不错，建议他到市委办公室来进一步锻炼的想法。刘副市长也同样表达了一样的观点。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只能建议，最终肯定是遵守规矩和指示。”
郑慧雯道：“那振华书记是什么意见呢？”
王长海回头看了郑慧雯一眼，微笑道：“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振华书记当然是非常愿意调李云涛到市委来，但是那位市长反对，再加上省委有人打招呼下来，所以这个李云涛，留不到在京州了。”
郑慧雯脸色微变。
王长海走到自己的车旁，脑袋凑上来在郑慧雯耳畔低声道：“这次6个人，我们另外两个人都得偿所愿的，所以只能是李云涛作为被牺牲那一个。你知道另外两位的背景的，对吧？”
“再说了，你也知道为什么市长坚决反对李云涛到市委，坚决要让他去县城吧？你们东阳区之前的京州七子之一的杨志中，在清河大学读书的时候就认识咱们读博的刘阳凯市长，据说刘市长很欣赏那个杨。”
郑慧雯神情沮丧下来，低声问道：“长海书记，那李云涛去哪个县？不会是一个偏远的穷县吧？”
“你还真猜对了。”
王长海道，“经过讨论，加上根据职位的空缺，几位大领导协商后同意，让李云涛回他的老家去，去又穷又远的石山县。”
“啊？”郑慧雯一愣，“那……他去做县委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