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郑慧雯一个球拍过来，李云涛没接住。
有点紧张。
郑书记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话？
李云涛心里忖度了一番，他转身捡球，随后迎着郑慧雯的目光答道：“郑书记，我认为他们接连出事的原因还是自身修养不足，对漠视党纪国法，这是他们的必然结局。”
“我一直在东阳区工作，所以东阳区的这些领导，工作上的确有不少接触，有的人甚至平日我也看不出来他们私下居然那么腐败。”
郑慧雯看着李云涛，嘴唇动了动：“是么？”
见李云涛站着，她又催促道：“发球，李局长，你别只顾回球的时候回我最舒服的位置，可不准打业务球，要认真打，当比赛。”
李云涛一笑：“郑书记，我真的很认真了，不过确实您是专业训练过的，技高一筹，我甘拜下风。”
郑慧雯眸子看了李云涛一眼：“你每次回球都回我最舒服的位置，这个你倒是挺认真的，挺难的吧？”
李云涛汗颜：“没有，没有的事。”
郑慧雯的乒乓球水平确实不错，不过李云涛慢慢放松心态之后，还是能够应对，所以在回球的时候选择落点可控。
郑大爷此时从旁边座位站起身，笑道：“惠雯，你不是一直抱怨跟我这把老骨头打你放不开手脚嘛，只能让着我打吗，现在来了对手了，你好好跟小李过过招。”
郑大爷冲李云涛挥手：“小李，你也不准客气，不准因为她是你领导你就让着，你给我好好教训我家丫头，要是把她赢了，中午我请你吃大餐！”
郑大爷组织李云涛和郑慧雯打一局二十一分定胜负，他做裁判。
“那就来。”
郑慧雯冲李云涛摆手，“你先发球，李局长，你有没有让着我，我能看出来。你要是是个作假的人，工作上以后我可得防着你。”
“郑书记言重了，我人老实。”
跟领导打球确实很讲智慧。
领导得赢。
领导得打得尽兴、开心。
不能让领导看出来自己放水了，得让他感觉自己拼尽了全力，是真的打不赢。
李云涛朝着这个方向在努力。
不过跟郑慧雯打球，他不用那么刻意，郑慧雯的反手抽球进攻，的确有两把刷子。
李云涛尽量不打郑慧雯反手，尽量调动她，时不时突然抽她一下，显示自己尽力了。
一局打了四十多分钟。
最终比分，二十一比十九，郑慧雯获胜。
打下来两个人都满头大汗。
郑大爷鼓掌：“不错，你们打得真精彩，很不错，小李差一点就赢了。”
李云涛擦着汗水道：“郑老，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还是比郑书记差了一点点。”
“也就是运气。”
郑慧雯坐在一旁用白色毛巾擦着脖颈上的汗珠，抬眼看了一眼李云涛，眼神里是尽兴后满意的表情。
“这一局你应该是尽力了，挺不错。”
郑慧雯道，“中午我请客吧，我也好久没陪我爸吃饭了。”
没有征求李云涛的意见，李云涛也没有拒绝的机会，十一点半，他跟着郑大爷父女到了旁边一家农家乐吃中餐。
田园农家乐的老板似乎跟郑大爷很熟悉，早就留了包间。
三个人，四菜一汤，很朴素。
“我爸有高血压和糖尿病，不能吃太油腻。”
郑慧雯坐在郑大爷旁边给郑大爷盛汤，低声说了一句。
李云涛点头：“我挺爱吃这些家常菜，营养，健康。”
郑大爷微笑点头，对李云涛道：“小李啊，咱们有联系方式，以后有空多约着出来运动运动，别只知道忙工作。”
李云涛答应：“郑老放心，您想打球的时候，随时叫我。”
“嗯，你们郑书记呢，这一次是刚到东阳区来，你是东阳区老人，很多事情，你要多帮衬着，多沟通，多支持。”
“郑老放心，我一定按照郑书记指示，严格落实工作，带头拥护。”
“那就好，你们都还年轻，坚持原则，坚持底线，好好干。现在国家不断强大，经济不断发展，你们有的是机会、有的是舞台大展拳脚。”
郑大爷认真嘱托，李云涛和郑慧雯都没说话，认真听着。
等郑大爷讲完，郑慧雯才接着说道：“李局长，我听说东阳区有个项目叫云湖山庄，去年通过的评审，目前还没动工，因为要占用农田和耕地，老百姓意见很大。”
说到工作上的事情，李云涛立刻严肃起来。
他知道，此时不论是郑慧雯还是郑大爷，他们的每一句话，或许都有深意。
“这个项目总金额涉及好几个亿，虽然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