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听到老王的一席话,李云涛差点把刚送到嘴里的牛肉给呛吐了出来。
“老王,你是听谁说的我们街道办的一把手有吃钱啊?”李云涛放下筷子问道。
“都在说啊!”
“这不明摆着的,这么大的事情,街道办书记要是不答应,能搞得下来?”
“我听说我们这个街道办书记姓李,狗东西,老子要是碰到他了,绝对往他脸上吐口水!”
“妈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老王骂骂咧咧,李云涛赶紧放下筷子不露出吃相。
“老王,你认识我们街道办的书记?”李云涛问道。
老王摇头:“我认得个鬼!那种烂王八,我不认识才好!”
李云涛拿起筷子放心吃面。
作为街道办一把手,很明显,只要群众对政府有不满,他这个党工委书记,一定会受到“牵连”。
牛肉面吃完了,汤喝了一大半,李云涛放下面碗,对老王说道:“老王,你还是等两天再换招牌吧,我感觉区上这个政策很快会取消,你别白花钱了。”
老王忍不住看了李云涛两眼,这个年轻人经常来店里吃面吃牛肉,他认得他,但确实不知道名字不了解他是做什么的。
“兄弟,你是怎么感觉的?街道办的政策你以为说变就变啊?你要是街道办书记我就信你,呵呵,工商的人明天就要来检查了,我要是不换,要遭罚款的,唉!”
老王说着又是摇头骂起了街道办来。
“老王,你还是听这位年轻人的吧,先不换。”
此时,旁边一个白头发老头坐在座位上插嘴道,“这个政策太不合理,太欺负百姓,迟早会取消,你一定要撑住。”
白头发老者戴着老花镜,七十来岁的样子,精神饱满,穿着白色马褂和黑布鞋,说话不疾不徐,给人一种亲近感。
白发老头也是老王店里的常客,李云涛经常见到他,应该说两人都互相见过很多次,只是没说过话。熟悉的陌生人。
“郑大爷,我也不想换招牌呀,要花几万块呢,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一个小店,有没有关系没送钱,只能任凭他们欺负呗。”
老王跟白发老头似乎也熟悉,“我斗不过他们,出钱吧,舍财免灾。”
郑大爷笑呵呵走到老王跟前,说道:“现在我们的政府越来越开明,越来越有纠错机制了,不好的政策,只要群众反映强烈,决策者就一定会认真考虑,谨慎实施的,你说是吧小兄弟?”
郑大爷说着突然Q了李云涛,李云涛一愣,连忙微笑点头:“大爷你说得对,是的,我也觉得这个政策后面可能会调整。”
“老王,你看,我和小兄弟都一样的想法,要不你再撑两天?我听说已经有很多商家去区政府反映了,要不你等他们反映的结果出来了再说?”
郑大爷说话很有水平,几句话给了老王信心,老王答应先撑两天再说。
郑大爷吃完面走了,李云涛看着他迈着健步的背影,心里在担忧。
的确是有商户去区上反映了,但李云涛听说这些商户都被王为民收拾了,强势把他们的诉求给压了下来。
王为民说这是优化市容市貌,优化营商环境的创新举措,天塌下来都不会改。
这也是李云涛愤怒和担心的原因,王为民太自我,太强势。
政策出来后,据说区委书记张安邦也觉得不妥。找王为民商量过几次,甚至还开过两次专题会议。
但,这个政策还是继续在推进。
张安邦书记提出来的暂缓的想法没有得到支持,他也就没再多说,毕竟,区上已经在传言,安邦书记这两个月就要调走了。
李云涛想了一夜的解决办法,最终落脚点还是只有从王为民身上着手。
自己劝不动王为民,甚至张安邦书记都无可奈何,谁还能左右王为民的想法?
沈寒溪?
沈寒溪是王为民名义上的“干女儿”,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利益关联,如果说有人能劝说得了王为民的话,李云涛感觉沈寒溪最有可能。
深夜,沈寒溪回家的时候,李云涛在自己卧室里跟沈寒溪说了自己的想法。
“寒溪,强制商户改招牌颜色这个事情太离谱了,但王区长的想法又很坚定,你是她干女儿,你能不能帮忙劝劝她?就当帮区上的商户们做好事。”
沈寒溪对李云涛的话并不意外,她只静静地听李云涛说完,随后,沈寒溪淡淡回了一句:“这件事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你觉得这是一个很荒谬的决定对吧?但你要知道,一步步从底层爬到上面,能当领导的人,智商都不会低,也不傻。”
沈寒溪眸子看着李云涛,欲言又止,“反正,这件事还牵扯着一些政治算计,有人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