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露出淡淡的鱼肚白,一缕灿烂的阳光懒洋洋的穿透窗户,倾泻入室,屋内被映照的一片赤红。
许欢睡眼朦胧,缓慢的起身,抬手揉了揉青色的眼底,照照镜子,发现自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一只滑稽的熊猫。
心说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她环视周围,室内布局显然不是主宅,唯一的可能,就是路依然把醉酒的自己送回家了。
许欢有个毛病,酒量极差,非常容易喝醉,一醉就断片。
昨晚她心情不好,执意拉着路依然陪她喝酒,喝的太多,后来发生的事,许欢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依稀记得,有人背着她回来,顿觉讶异,心想他不把自己随手撂到马路上就不错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最重要的一点,其实她昨晚睡的并不踏实,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杂乱无章的梦,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有个梦,许欢记忆犹新,简直无法忘掉!
她亲了江辞!!!
啊啊啊啊啊……
许欢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她一旦回忆起那副亲密的画面,光是想想就不自觉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太羞耻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种柔软的触感,竟然只是一个梦……
奇怪,她到底在失望什么?
许欢使劲的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连梦境都不放过。
有时,她越是想忘记一个人,便会适得其反,不仅没忘还记得更牢了。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
“那个,昨天晚上,谢了。”
“什么?”
“谢谢你送我回家。”
“我的天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能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个词!”路依然一脸震惊。
“你少贫,总之谢谢,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以后再也不会乱喝酒了。
“哦,不客气,但是你要谢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许欢一头雾水。
“江辞啊,他送你回去的。”
她瞳孔一震:“你说谁?”
“江辞呀,我看你喝酒喝傻了吧。”
“不可能……”许欢完全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可能?”
“他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路依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说的。”
许欢:“……”你个叛徒。
“本来没打算给他打电话的,谁知道你喝醉就喜欢耍酒疯,到处喊他的名字,喊的那叫一个凄惨悲凉,我实在是拿你没办法,只好把本人带过来了。”
“我……喊了他的名字?”她不可置信。
“嗯。”
“骗人。”
“谁骗你了,我说的都是实话,爱信不信。”路依然白了她一眼,懒得辩解。
这样看来,昨天晚上,或许不是梦?
等等,怎么可能,她为什么会突然亲他,认定自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许欢,心里默念八百遍,一定是假的!
她也是天真,信了路依然这家伙的鬼话,那人指不定又在胡言乱语,为了看自己的笑话。
想到这里,心中的负担顿时轻了。
由于文艺汇演近在眼前,每天最后一节晚自习都要拿来排练节目。
“参加表演的同学,等会去文艺中心集合。”
闻言,某些人陆陆续续的走了,教室空出几个位置。
后排靠窗,许欢独自一人安静的写作业,置若罔闻。
“许欢,准备一下,要走了。”文艺委员见她不动,出声提醒。
“你搞错了,我没报名。”
“没错,节目名单上确实写了你的名字。”
许欢:“?”
她睨了一眼前面努力憋笑的某个人。
行,她知道是谁干的了。
“路依然,你是不是有病,谁允许你替我报名了?”
“哎呀,我是怕你学习压力太大,参加一下课外活动,劳逸结合!”
“要演你自己演。”
“那怎么行,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对吧,公主殿下?”
“滚。”许欢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都快气死了。
她转头面对负责节目的女生,说:“我就不去了,你找人顶替一下吧。”
“名单已经交给老师,不能换人。”
言下之意就是,非你不可。
“不是,我真的不会演戏。”
“没关系,试一试。”
许欢没辙了,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