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气不打一处来,想要上前反驳:“你凭什么……”
赵爽眼尖,察觉形势不对,急忙插进来打圆场:“好好好,我们兄弟几个这就走,不打扰您了。”
话毕,他带着一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出巷口,小六更加愤愤不平,气道:“赵哥,你干嘛拦着我?这女的也太嚣张了,竟然敢骂我们,就应该直接揍一顿。”
赵爽今天本来就很烦躁,顺势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怒斥道:“你个蠢货,揍她?”
他冷冷的笑了一声:“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啊?”
“许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她爸独占北海资产半壁江山,她又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女,出生便风光无限,享受无数荣华富贵,周围人都对她宠爱有加,你惹不起她。”
“……”小六听完哑口无言,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言外之意就是,你动不了她,也没人能动她。
看吧,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是有人出生就在罗马。
“疼不疼?”许欢扶着江辞在路边长椅坐下,想打开他的手检查伤口。
他的右手仍然紧紧握拳,手心攥着当时摔碎的吊坠。
夜晚的灯光打在上面,可以清楚的看见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衣襟浸湿了半边。
“松开,让我看看。”许欢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打开。
闻言,他依旧一动不动。
“我检查一下伤口。”说完,不管江辞的意愿,她强硬的拉起他的手,使用蛮力将手指一根一根的分开。
为了看清,许欢想把吊坠拿走,正准备动手。
措不及防被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打开,力道不轻不重,但许欢的手背很快的红了一片。
“别碰它。”江辞沉闷的开口。
许欢略感无奈:“我不碰它,你自己把它拿走,我需要帮你看看伤口,如果严重,不快点消毒是会发炎的。”
她没有在意被打,反而好声好气的劝道,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他见她没有骗自己的意思,才放松戒备,将吊坠轻轻放在椅子上,伸手给她看。
血肉模糊,大概可以用这个词形容。
碎裂的残渣混着鲜血,布满了整只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肉,恐怖如斯。
看完,许欢默默地收回视线,什么话都没说,迈着步子走远了。
江辞以为她嫌弃自己是个累赘,不愿意再见他。刚才那些藏匿着的点点温柔,或许也随着微风吹散了。
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回来的时候,许欢提着一堆东西出现在眼前。
大概是小跑回来的,少女额间碎发凌乱不堪,面色红润,轻轻喘气。
仔细一看,手里是一些医用棉签和碘酒纱布。
她将东西放下,拿起棉签,对着江辞说:“伸手。”
这一次,他再也做不到视而不见了。
“为什么救我。”他哑声问道。
明明之前她很讨厌自己,虽然从未溢于言表,但他心里很清楚。
这是江辞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正面回应许欢。
往常的他,总是表现出一副生人勿近,沉默寡言的模样,不愿意与自己说话。
完全没有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许欢有点不知所措。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胡乱找了一个借口。
他没说话,显然不相信。
见他不信,许欢再次解释道:“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没有原因。”
人是她自己找的,事也是她引起的,竟然若无其事的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虚伪至极,她内心自嘲的想着。
“下次在学校附近遇见这种人,你就直接报我的名字,他们不敢欺负你。”她细声细语的说道。
江辞低头看着女孩,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他,神情专注的为他上药。
“谢谢。”他答道。
江辞真的很好哄,明明事情因她而起,许欢只是帮了他一把,他便一点也不生气了。
许欢笑道:“我才应该谢谢你。”
“什么?”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误会你了。”许欢自责的说:“是你救的汤圆,对吧?”
江辞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
“对不起,恶作剧的事,我向你道歉。”她接着道。
江辞淡淡的摇头,算是原谅,其实他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因此生气。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向我解释?”
“没必要。”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为什么,即使被我欺负?”
江辞怔了怔,竟一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