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无视了。
得知这个事实的许欢,心里愤恨不平,一把抢走了他的笔。
他写字的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喂,我在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他怔住了,淡淡道:“我有名字。”少年清脆凛冽的嗓音响起。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江辞。” 他又道。
许欢:“……”这次换她愣住了,半晌才回应:“哦。”不是,这个是重点吗?
“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又不说话了。
“江辞,你为什么虐待小猫?”见他沉默不语,许欢便自顾自的问起来。
“没有”
“不许狡辩,我看见了。”她有点生气,因为他不承认。
许欢正想和他继续谈论,被下课铃声打断。
江辞起身离开了。
直到晚自习结束,他也没回来。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来的时候,第二天一早,江辞又出现了。
雷打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写什么,和昨天简直一摸一样。
既然他不愿意和自己讲话,许欢也不会再强迫。
她自然有办法让他开口。
过了几天的时间,江辞的桌子上经常出现奇怪的东西。
第一天是过期的牛奶,被他扔了。
第二天是恶心的虫子,被他面无表情地拍走。
第三天是一本普通的书,他以为是什么学习资料,想也没想,随手打开。
在看清楚内容后,指尖猛然一顿,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绯色的红晕,耳根红透,薄唇紧抿。
一本被伪装成学习资料的小黄书。
江辞砰的一声把书合上。
接着,一言不发的看向恶作剧的作涌者。
他当然知道是谁做的。
许欢每次干完坏事,都会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他脸色。
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过了几秒,闷头笑了起来,肩膀都在颤抖。
笑声充满了恶意,坏兮兮的。
许欢以为终于惹怒了江辞,肯定会忍无可忍的找她对峙,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只是顶着一张红透的脸,无声的与她对视。
真没意思,许欢心想。
恶作剧是她对他虐猫的惩罚,她最看不惯这种视生命如粪土的人。
谁知道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无趣的转头,不理他了。
课间,许欢出去了一躺,直到上课才回来。
“江辞,换一下位置,你坐到李炎旁边。”陈雪莲说:“把许欢同桌的位置空出来。”
许欢面色平静,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众人一看便知,她偷偷找了老师调换位置。
他成为了她后桌。
许欢的同桌便空出来了,她变成单人单桌,本该如此。
“爸,我回来了。”许欢推开家门,随手扔掉书包。
“大小姐回来了?”陈叔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吃饭,保姆做的。”
她环视一圈发现没人,疑惑问道:“陈叔,我爸呢?”
“他带汤圆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了。”
“我回来了。”门口传来一阵解锁声,许海眠抱着汤圆,笑着走进家门。
见状,许欢疑惑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按道理来说,汤圆的伤情似乎很严重,是她亲眼看到的。
如今她爸脸上却未见丝毫担忧,反而笑的很开心。
正郁闷着,就听见许父说:“兽医说了,汤圆的伤口大大小小深浅不一,但并没有伤及深处,都是些皮外伤,幸好包扎及时,血止住了,不然再晚点发炎就难以治疗了。
奇怪,许欢对给动物包扎一窍不通,是谁为它处理的伤口?
“现在这世道可真够乱的,什么人都有,看他那样子大概和小姐差不多大吧,小小年纪不学好,看见小动物就起了坏心思。”
陈叔深深吐出一口气,感到后怕,继续道:“还好大小姐及时阻止,否则可要出大麻烦了。”
“嗯。”许父拍他的脑袋,欣慰的说:“我们许欢果然是长大了,但下次还是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许欢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这两个人都默认是自己救的汤圆。
但她知道,并非如此。
想着,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唯一的可能就是,江辞。
当脑海里浮现这个名字时,许欢呆住了。
她心里一直认为他是真正的虐猫凶手,从来没有想过这种荒诞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