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中的校门口拉着欢迎新生的横幅,校门口挤着许多家长,因为家长们没被允许进入校园,只有在家长开放日的时候才被允许进入。
但天下父母没有不担心孩子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孩子面对陌生环境的时候。
他们总归是放心不下的。
故而许多家长在校门口前,拉着孩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好像一幅“生离死别”的画面。
“在学校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妞妞在学校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啊…”
“要听老师话晓得不?”
“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不要哭。”
………
各色不同的声音在耳边交织,其实是让她有些头疼的。
虞清离拉着行李箱,一边狼狈的挤过人群,嘴里一边不停地道着麻烦借过一下谢谢。
如同跋山涉水一般。
终是好不容易进了校园。
虞清离站定,环视着校园的景色。
校门就是一条鲜明十足的分界线。
进到校园后,面前是一个圆形的小花坛。
丽中新换了月季,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缀未干的水珠。
虞清离是喜欢花的,更喜欢那种淡淡的花香。
于是她上前,微曲膝盖,伸手轻柔地碰了碰月季花瓣。
水珠的清凉顺着指尖缓缓蔓延至全身。
“哎!前面的那个同学,干嘛呢!”
闻言,虞清离指尖不禁一抖,花瓣上的水珠如疾风骤雨般砸落在深棕的泥土里。
虞清离站直,她以为是学校的老师误以为她在摘花。
“我…”嗓音沙哑,正准备开口解释,却听到背后传来贱兮兮的笑声。
再熟悉不过。
她一下就猜到了是谁的恶作剧,转身对着那人的手臂就是重重一掌。
“潘洋!”虞清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因那一掌而疼的龇牙咧嘴的男生。
潘洋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姑奶奶,你好歹也轻点啊,三年情谊,一点不手下留情!”潘洋的眉毛高扬,音量拔高,颇有义愤填膺的味道。
潘洋,她的初中同学,是个小胖子。
虞清离闻言白了他一眼,“去你的吧!”拉过身侧的行李箱,转身便抬脚往教学楼走去。
“哎!开个玩笑哈。”潘洋脸上的笑意未减,三步并两步跟上虞清离,“唉…这学校里,就我俩是初中同学。”潘洋的语气里不觉中流出惋惜。
虞清离的脚步顿住,侧眸看着他。
确实,初中大部分同学都选择上公立学校,鲜少有人选择了私立。
虞清离选择来丽中是因其有一定的教学质量,同时校内的业余活动也还算丰富,算是众多私立高中里较为出名的。
“得了吧,”虞清离淡淡收回目光,“没时间跟你抒情哀伤。”她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另一侧,“还有,我俩不同班。”话落,又白了一眼。
“哎~”潘洋先前脸上淡淡的忧伤一扫而过,转而笑眯眯地道:“6班和7班就一墙之隔,兄弟班,四舍五入也能算作同班。”
潘洋有模有样地伸出两根手指,随后又将其并拢,弯着眉眼歪头看着虞清离。
潘洋胖,在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会往上挤,使他原本不大的眼睛更加小了,像是藏在肉堆里的一个黑漆漆的小洞。
虞清离瞧他这模样,忍俊不禁:“好好好,兄弟。”
6班和7班确只有一墙之隔。
班级里坐了大半个班的人,全都是生面孔,虞清离不是社牛,在班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将书包放好,便撑着脑袋,侧头看窗外的风景。
长方形的窗框,框出一方独特的仲夏之景。
她一抬眼便可以瞧见枝桠间欢快蹦跳的小鸟,浅棕色的羽翼扑闪着,尾羽是黑白相间的。郁葱的叶与湛蓝的天空相衬。
不知不觉,便出了神。
“那个…你好…你旁边有人吗?”一道羞涩的女声响起,将她从游神之际拉回。
她收回在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声源。
站在她面前的女孩子面颊有些红,短T的下摆被她的手紧紧攥住一角,下摆的褶皱从指缝窜出来一点。
她很紧张,怕被拒绝。
察觉到这一点的虞清离收回在衣服下摆上的目光,对上女生清浅眸子,朝着她展露笑颜。
“没人,你坐吧。”
女生闻言,红润从脸上褪下来一些,感激地看了一眼虞清离,随后放下书包坐在了她的旁边。
女生坐下后,悄悄偏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