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话(1
    意识像沉在粘稠的蜜糖里,挣扎着上浮。我再次睁开眼,窗外依旧是巴黎冬夜深沉的天幕,只有城市遥远的光晕在厚重的遮光帘边缘洇开一层朦胧的灰。身体的感知先于意识复苏——一种被过度使用的、深入骨髓的酸软和倦怠,如同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某个隐秘的地方残留着清晰的饱胀感和一丝微妙的刺痛

    微微侧过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松冈凛沉睡的侧脸。火红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呼吸均匀悠长,即使在睡梦中,一只手臂也占有性地搭在我腰间,掌心滚烫地贴着我的皮肤。

    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气混杂着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人……”我小声地、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抱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疲惫,“精力那么多的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酸软感立刻蔓延开来,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是狗吧……咬我那么多……”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锁骨下方、甚至延伸到手臂内侧那些新鲜的、颜色更深的暧昧痕迹,脸颊发烫,“连续两天了……我感觉我魂都要被抽走了……” 抱怨归抱怨,终究没舍得用力推开腰间那只沉睡中依旧带着守护意味的手。

    小心翼翼地、像拆解精密仪器般,一点点挪开凛的手臂,忍着身体的酸软不适,坐起身。双脚刚踩上柔软的地毯,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就袭了上来,让我不得不扶住床沿缓了几秒。身体深处那种被过度索取的虚脱感异常清晰。

    就在深吸一口气,准备迈步走向洗手间时——

    腰间猛地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从身后袭来!我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向后拖拽,天旋地转间,稳稳地落进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里!

    凛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动作快得惊人。他靠着床头坐着,而我则被他轻易地抱起,面对面

    “你……!”我又羞又恼,双手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挣脱,“你怎么起了?!”声音带着被抓包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凛显然刚醒没多久,眼眸里还带着一丝惺忪的睡意,但更多的是清醒后瞬间燃起的、毫不掩饰的欲念和满足。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如同铁铸,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托着我的后腰,将我更紧密地压向他自己。他微微仰头,看着坐在他腿上、因为羞愤而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晨起特有的磁性,清晰地唤出我的名字:

    “妤鸢……”

    仅仅两个字,我就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流和未说出口的意图!巨大的羞窘和身体的抗议让我瞬间炸毛!

    “闭嘴!”我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他,手指用力戳着他坚硬的胸膛,“不准想!想都不准想!”声音带着崩溃的警告。

    凛被我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收紧手臂,将我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搁在我纤瘦的肩窝,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却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妥协”:

    “……那赶紧睡。”他闭上眼睛,仿佛真的要重新入睡,但环在我腰间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身体的极度不适感和此刻紧密的姿势带来的压迫感,让我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更重要的是,猛地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巨大的恐慌瞬间压过了羞恼。

    “……我没吃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猛地推开凛的肩膀,试图从他腿上下来,“你个死混蛋!都怪你!我忘了吃药!”语气充满了控诉和真实的焦虑。

    凛被我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话语里的恐慌惊得彻底清醒!眼眸瞬间清明,里面的情欲迅速褪去,被担忧取代。“哦哦哦哦!”他像是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环抱我的手臂,甚至有些慌乱地试图起身,“我忘了!我帮你去拿!”他记得我睡前说过要吃药。

    “你拿毛呢拿!”我已经挣扎着从他腿上爬了下来,站在床边,身体因为刚才的激动和虚弱而微微摇晃。气急败坏地瞪着凛,“你知道我吃什么量吗?!你知道放哪里吗?!”说着就要转身自己去拿。

    “我知道!”凛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动作敏捷地翻身下床,甚至没顾上穿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几步就冲向了卧室学习工作区那张巨大的书桌。他目标明确地拉开书桌下方一个带锁的抽屉(看着他精准的动作,我的瞳孔微微收缩),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没有任何标签的小药瓶,又熟门熟路地从旁边的恒温杯座里拿起我的保温杯(里面是温度刚好的温水),然后迅速回到床边。

    他把药瓶和保温杯递到我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看着他手中那个熟悉的药瓶,又抬眼看向凛。他眼眸里是纯粹的担忧和一种“看,我知道”的认真,没有丝毫窥探秘密的得意或好奇。我接过药瓶和杯子,指尖有些冰凉。

    “你……”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和探究,“什么时候发现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吃药吗?”问得小心翼翼,目光紧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