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狠狠揉捏，又像是被注入滚烫的蜜糖。

    “这就够了……” 他喃喃道，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巨大的释然和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捏着我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那只按在墙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但下一秒，他并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一步！他抬起双手，不再是禁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捧住了我的脸颊！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细腻的肌肤，带着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我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昏黄的壁灯下，他的眼神专注得令人心颤，瞳孔里倒映着我有些狼狈却无比真实的容颜。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滚烫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这就够了……” 他重复着，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满足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妤鸢，你只需要承认这一点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我微微颤抖的、带着一丝倔强的唇瓣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心跳和窗外雪落的簌簌声。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引力在两人之间拉扯。

    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而灼热。他缓缓地、试探性地，低下头，朝着那近在咫尺的、他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柔软靠近……

    “砰！”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鸢鸢？凛君？你们……” 索菲亚担忧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门口，暖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流泻进来，照亮了角落里这几乎要吻在一起的两人。

    凛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我也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爆红，用力推开了凛，慌乱地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被弄乱的礼服肩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凛被推开一步，脸上也迅速染上狼狈的红晕，眼神懊恼又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挫败。他看向门口的索菲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菲亚看着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再看看妤鸢微红的眼眶和凛那副失魂落魄又执拗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大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一丝了然和温和的笑意。

    “看来，”她优雅地走进来，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声音带着善意的调侃，“我似乎打扰了某个……非常重要的时刻？”她的目光在凛和妤鸢之间流转，最终落在凛身上，带着一丝长辈的审视和包容，“不过，凛君，在继续你‘剩下交给我’的豪言壮语之前，或许，你该先给今晚的寿星补上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

    索菲亚的话让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看着我依旧侧着脸、不肯看他的样子，再看看索菲亚温和却洞悉一切的目光，一股巨大的尴尬和懊恼涌了上来。他刚才……都做了什么？逼问、禁锢、差点……强吻？

    “我……”凛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他慌乱地后退一步，手足无措，“对不起！我……我太冲动了！礼物……礼物我……”他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个被体温捂得微热、包装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小盒子，一看就是临时匆忙准备的。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双手将那个小小的盒子递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巨大的忐忑和真诚的歉意：

    “生……生日快乐，妤鸢。虽然……虽然很简陋”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却依旧执拗地抬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充满了期待、不安和一丝未散的、灼人的情愫。

    小小的休息室里，气氛微妙而紧绷。雪，在玻璃天顶上无声地堆积。被打断的吻、未尽的逼问、仓促的礼物……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这个雪夜圣诞的生日，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