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沉默了？”
见林枫迟迟没有回应，黄文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已经确信了，对面刷火箭的人，是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兜里已经没有米了。
于是，他在弹幕里又敲下一行字，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挑衅。
【刷没钱了？】
【要不要爷支援你一点啊？】
【就这么点实力嘛？】
【再刷啊？不刷以后见到我奥特曼，记得绕路走，OK？】
四行字像子弹一样飞出，满屏观众瞬间炸开。
【卧槽，厂工哥硬气啊！】
【哈哈哈哈，这波嘲讽满分！】
【不行了，那边不会是真怂了吧？】
【要真怂了，奥特曼以后在这片地盘横着走！】
厕所里，黄文两手捧着手机，盯着刷屏的弹幕，整个人激动得有些发抖。
他仿佛能听到无数观众在替他呐喊，那种虚幻的掌声和喝彩，把他整颗心都托高了。
此刻，他仿佛真的成了“榜一大哥”，成了舞台中央的焦点。
“妈的，这抖音一号，刷得真值！”
黄文猛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刺鼻的烟味，可此刻他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
然而，这份虚荣与满足不过转瞬即逝。
巨疆科技的直播间里，林枫依旧没有回应。
他没有回骂。没有打字。
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外露。
只是淡淡靠在椅背上，伸手轻轻滑了一下屏幕。
【酒后不认账】送出礼物【抖音一号】*2！
大家快去【巨疆科技】的直播间抢礼物啊！
提示音瞬间响起，直播间特效炫目刺眼，整个屏幕像被点燃一样。
“艹！”
厕所里的黄文，头发差点被自己抓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两个？！”
他一脚踹在隔间门板上，发出巨大的“砰”声。隔壁同事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打架。
“这t对面是疯了吗？！”
黄文喉咙像被火团堵住，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他能清晰感到，刚才那股虚荣被人当众踩碎。
就像有人掐准了他钱包的余额。
像有人在公然嘲笑他的小打小闹。
“这他妈是懂行的，知道我刷不起了！”
气得胸口发疼的黄文越是愤怒，越不愿认怂。
弹幕再次炸开：
【卧槽，直接两个！】
【怪兽这是暂时被碾压了啊！】
【怪兽，还跟不跟？】
【怪兽要是怂了，以后别出来混了！】
这些起哄的话像刀子，一下下扎进他心里。
“不行，我不能输！”
他喘着粗气，抬手狠狠擦了把脸。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青白交替，眼神里全是狠意。
这会儿，日韩美少女的直播间传来甜腻的声音。
“怪兽哥——你好厉害呀！”
她换了套JK服，白衬衫配格子短裙，胸前领结一晃一晃，眼弯成月牙儿，声音甜得像蜜，像猫爪抚弄黄文的耳膜。
“呐，这首歌送给怪兽哥——”
娇嫩的声音在耳机里流淌，仿佛只为他一人而唱。
黄文喉咙发干，呼吸急促，手指不自觉在大腿上敲着节拍。
那画面、那声音，正中他的死穴。
“这……这完全是我的菜啊。”
他咬着牙，眼神有点迷离。
“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受苦呢？”
“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给另外一个男人唱《征服》呢？”
瞬间黄文的理智坍塌。
他真把屏幕里的日韩美少女当成了属于自己的女人——她的笑、她的娇声、她的眼神，仿佛都只为他绽放。
想到她可能为了对面那样的人唱歌卖笑，黄文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怒火。
“艹，不行，不能让他抢走她！”
他的眼睛彻底发红，额头青筋跳得更厉害，脑袋嗡嗡作响。
手指在屏幕上悬着颤抖了几秒，终于狠狠点下。
那一刻，他完全失了理智。
看着屏幕里的日韩美少女，黄文彻底沦陷，心里的最后一丝理性被击碎。
“就两个？”
他盯着屏幕，眼里布满血丝，嘴角冷笑。
手指飞快敲击，弹幕上几行字一晃而出，伴着他心脏“砰砰”作响。牙一咬，他重重点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