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枫身边，沈双睡得挺安心的。
但他自己心里可没那么闲。
他没和她提起竞品公司的人来买货的事——根本没必要。
他有十足的自信，就算那些人把无人机拆成零件，一颗螺丝钉一颗螺丝钉地研究，也别想从飞控系统里扒出一行核心代码。
这种心安理得的自信，才是真正的底气。
不过，他也没打算现在去多想，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直播间的人数比下午翻了一倍，已经有两百多人在蹲着。
弹幕零零星星地冒出来，整个气氛比白天活络了许多。
“感谢我牛魔王大哥刷的灯牌。”
“感谢大好河山的关注，谢谢大佬。”
林枫听从了丁依的建议，在后面搞了块大屏。
女主播们，也能实时看到自己的直播，还有弹幕礼物等等。
几个女主播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点紧张，又有些兴奋。
林枫见她们语速都快打结了，干脆替她们顶了两句场控。
【能点舞蹈吗？能指定人吗？】
话音刚落，一条弹幕飞了出来：【暂时还不行。】
显然是林枫自己敲的。
本以为这样就能把话堵死，不料那头立马有人接：
【名气不大，规矩不少。】
【不过吧，主播都挺漂亮，这舞蹈也挺魔性的。】
【要不让C位跳？我给你刷个墨镜。】
这话让屏幕前几个女孩全都愣住了。
“墨镜多少钱啊？”
琪琪小声嘀咕。
“九块九。”
柳柳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点钱，她们平时买个奶茶都不止。
可正因为便宜，倒显得有点挑衅的意味，像是在说：你们这小直播间，就值这么点赏。
林枫也看到了，眉毛一挑，笑而不语。
沈双闭着眼，本来已经半睡半醒，这会儿被那句话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她往屏幕上瞟了一眼，看清弹幕后，有些傲气地哼了一声：“这人咋看不懂人话呢，不是都说了暂时不行嘛。”
“仗着会刷个小玩意儿，就想点东点西的。”
话虽如此，她却没再多插手，依旧靠在林枫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知道林枫会自己处理，自己瞎掺和，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
另一边，一个出租屋里。
风扇“吱呀吱呀”地摇着头，吹得天花板都在震。
房间里堆满了快餐盒和啤酒瓶，一个男人穿着大裤衩，躺在床上，双腿翘得高高的。
喻攀，三十出头，发际线却硬生生逼到脑门中间。
手里攥着一部旧手机，指头飞快地敲着屏幕。
“嘿，这主播不错啊，腿细腰细，脸蛋也耐看。”
他眯着眼，打量着C位的真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都给你刷一个墨镜了，要9.9的巨款呢！”
他自言自语，像在跟手机那头的主播对话，“还不赶紧乖乖跳个舞？”
一边说，一边嘴角挂着笑。
喻攀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以小博大”。
他混迹各个平台多年，专门找一些刚开播、没多少粉丝的新人下手。
十块钱，对他来说连一顿外卖都算不上，可对这些新人主播来说，却能激起不小的水花。
“人少好拿捏。”
他舔了舔嘴唇，“等她真跳了，我就再刷两把，搞不好还能加个微信，嘿嘿……”
想到这，心里一阵畅快。
——
直播间里，墨镜礼物闪过。
屏幕一阵炫彩，弹幕立刻跟着热闹起来。
【666，牛啊，直接点舞蹈！】
【主播跳一个呗！】
【机会来了，抓住就能火！】
真雪一时之间有些犹豫，脸颊泛红。
好几个人跟风同时刷屏，她感觉呼吸都乱了。
琪琪小声嘀咕：“跳不跳啊？要真跳了，就显得我们挺掉价的吧……”
“这应该也不是林总的真正意图吧？”
林枫手指轻轻一敲桌面，发出“哒”的一声。
几人立刻看向他。
“跳什么跳。”
“听我的。”
“继续团舞，不要SOLO。”
喻攀看着手机，整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像是抓到什么猎物一样，心里暗叫不好：“什么意思？！”
“怎么没反应？”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