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雪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红，她轻咳一声，嘴唇抿紧，仍旧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却愈发认真，死死盯在空中那架无人机上。
她看得清清楚楚——“飞流一号”的强大性能简直超乎想象：人脸智能跟踪、自动跟拍、画面稳如磐石、角度切换流畅自然……
每一个功能都堪称顶尖水准，带着科技未来感。
“美女，怎么样？我们公司的产品还行吧？要不要来一台？”
李倩熟练地收回无人机，扬手递出一张宣传单，笑容自信而笃定。
她见过太多客户的反应，像真雪这样眼神微亮、唇角紧抿的，大多都是心动的表现。
真雪心头狠狠一颤。
想要！她太想要了！
刚才那无人机镜头自动追踪的画面，还一帧帧刻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作为曾经的主播，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妥妥的科技外挂，是能让人立刻脱颖而出的杀手锏。
可理智却冷冷泼下冰水。
钱包空空，银行卡只剩几十块，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捉襟见肘。
她缓缓吸气，再轻轻吐出，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紧绷到微微发白。
李倩心里微微一沉，但脸上的职业笑容依旧完美不破。
她语气轻快：“没关系，美女，等你有想法再来找我就行。”
说着，她顺势递上一张印有“巨疆科技”标志的宣传海报，上面写满了产品介绍，最显眼处是一枚公司二维码。
真雪接过海报，指尖轻触到李倩的手，微微一颤。
她抬眼笑了一下：“好的，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找你。”
这一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憧憬。
“真雪，这边！”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颖提着包，从人堆里钻出来，笑着朝她挥手。
真雪心里顿时一松，整个人放轻了许多。
她抬手回应，随即转过身，伸手对李倩道：“我朋友来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做同事。”
李倩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与她握了握。
那只手，意外地柔软。
短暂的一触，竟让李倩心头莫名一荡。
目送真雪跟着周颖离开，李倩心里反倒涌起一丝失落。
明明还想多聊几句的。
而真雪跟着周颖往电梯走，脚步轻快得几乎与刚才判若两人。
海报被她攥在手心，她心里已然暗暗下定了决心：这家公司，她一定要进！
无人机的技术，太顶了。
能造出这种产品的公司，底蕴一定惊人。
而且，前途惊人！
那传闻中两万块的工资，肯定不假！
“真雪，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她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唇角漾起一抹笑意，眼神比刚才亮了几分。
电梯门缓缓合拢，周颖忍不住笑着戳了戳她手臂：“看你刚才眼神都直了吧？”
“哪有。”
真雪俏脸微红，轻声反驳，可视线却还是忍不住飘向手里那张海报。
两人一同走向二十二楼的巨疆科技。
与此同时，楼下的七七、琪琪等几个女孩也被吸引住了。
她们原本只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但看了李倩的演示，心中不由自主泛起波澜。
其中感触最深的，却是柳柳。
她二十八岁，比这群小姑娘年长几岁，有男朋友。
做了几年舞蹈主播，收入虽然还算稳定，但平台抽成极重，工作状态时有时无，今天有单，明天就可能没活。
明明和男朋友在同城，却一个星期见不了几次，像是异地。
日子过得，心累。
所以，当“飞流一号”震撼亮相时，她第一时间没有光顾着惊艳，而是立刻动起了另一层心思。
她走上前，伸手拉了拉李倩，笑容带着几分老成：“妹子，你是这家公司的吧？我问你点事。”
李倩一愣，随即心领神会。
这客户不一样，看眼神就是个“有谱”的。
“想知道什么呀？”
李倩顺势靠近，声音压低。
柳柳也不兜圈子：“工资待遇咋样？五险一金齐不齐？老板人怎么样，会不会压榨员工？”
一连串问题抛出，直击要害。
周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顾客吗？这简直直接奔着面试来的啊！
李倩愣了下，很快恢复镇定。
她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太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