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神情里带着几分饶有兴趣，视线紧紧落在周颖唇瓣的开合上。
“真雪啊……”
周颖眼神闪了闪，语调微微复杂：“我见过真人，唱歌、跳舞、身材样样一绝。”
她说到这里，心里忽然有点酸意，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而且，这个人气质特别，算是……白月光型的吧。”
“很多男粉都说，她像初恋。”
初恋——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时，她自己都觉得胸口发紧。
她太清楚，这两个字能勾起多少男人心底的渴望。
“什么白月光？谁叫白月光？”
林枫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故意逗她。
周颖抿唇没搭话。
她垂眸低声道：“不过，她混得并不好。”
随即又叹了口气，“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吊着五万粉不上涨。”
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十万粉不到的中小主播，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没遇到林枫之前，她们也都在水里扑腾，努力挣扎着找浮木。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上了岸，看别人扑腾时，竟莫名生出几分优越感。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圈子里，资源才是硬通货。
漂亮？才艺？那些顶多是门槛。
没有资本扶持，就算唱得再好，也不过是陪跑。
林枫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一乐，伸手虚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声道：“行了，没必要紧张。”
“你拿主意，你觉得可以的都可以叫来试试。”
周颖轻轻“嗯”了一声，眼神躲闪，低头继续在手机里编辑消息。
丁依一旁翻了翻，忽然把手机递到林枫面前：“你看看这个，琪琪。”
“她虽然没有真雪漂亮，但很会聊天，很会带节奏。”
林枫接过一看，屏幕上是个笑得甜美的头像，眼睛又大又亮，笑容带点小狐狸的狡黠。
“不错。”
林枫评价得很干脆，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你们藏了不少宝贝啊。”
丁依哼了一声，把手机夺回去，埋头继续联系。
可心里，却泛起了奇怪的酸意：为什么只是让林枫看了一眼，自己心里就发堵？
周颖这时抬起头，小声问：“你到底要多少人？十个够吗？”
林枫眯起眼，笑容却没减：“先来几个看看吧，后面再说。”
周颖点点头，心里发紧。
她很清楚，这样一搞，不只是帮林枫招主播，更是把自己整个朋友圈子都拖了进来。
以后，不论是同事还是旧识，只要和林枫牵上关系，那就是另一层意味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家人了，变成姐妹了。
到时候，一起大眼瞪小眼，同桌吃饭，同道中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点恍惚。
手指停在屏幕上时，她还是犹豫了。
“我到底是喊她，还是不喊她呢？”
这个真雪，她不是不熟。
前几天才找过她，说房租都交不起了，想看看能不能介绍点活动。
周颖当时心里挺同情的，谁让她们都是女主播呢？算是同病相怜。
可问题在于——这人太认死理。
不开车，不擦边，直播风格冷冰冷清。
歌是唱得好，可在这个圈子，不主动迎合观众，就等于自废一臂。
周颖眼睁睁看着真雪熬到现在，粉丝数没起色，商业单子更是可怜。
“换个老板，要是别的机会，她要进场子，我肯定帮她一把。”
周颖心里叹息。
可偏偏是林枫。
她抬眸，脑海里浮现出林枫那双眼睛——看女人时，太直接，太赤裸，就像要把人整个人都拆开来，骨血都啃尽。
真雪要是过来了，那不是羊入虎口么？
她心口堵得慌，越想越觉得不对。
可又转念一想，忍不住苦笑：林枫身边漂亮女人还少吗？自己都数不过来。
真雪来了，就算真出了点事，她又能怎样？真能去闹？
“罢了罢了。”
周颖轻轻摇头，像是对自己说服。
她咬了咬唇，眼底泛酸，却还是点下了确认，把真雪拉了进来。
建群的那一刻，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足足两秒，直到弹出提示——群聊建立成功。
群里现在三个人：她自己，真雪，还有老板林枫。
周颖盯着那行名字看了许久，心底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暗暗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