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兴致缺缺的注视下，沈双硬着头皮，双手微微用力，将盖在飞流一号上的红布猛地一拉。
“嗡——”
红布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飘然落下，银色的机身随之展现在众人眼前。
光线下，流畅的线条冷冽耀眼，折射出金属特有的质感，比市面上常见的无人机要漂亮许多，浑然天成的锋锐感让人一眼难忘。
台下，马永波微微眯眼，仔细打量。
——除了看着唬人，也就那样吧。
他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无人机嘛，能玩出什么花样？
机身布局没什么特别，四个旋翼、电池仓、摄像头，与飞桨、飞翔之类的产品并无二致。
唯一稍显不同的，便是机头那枚亮银色的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呵……摆样子罢了，多半是贴牌货。”
他心里冷笑。
一个小公司，还妄想自研？
想都别想。
除了抄袭，他们根本没有出路。
想到这里，他兴趣顷刻散尽。
“咔咔咔。”
他随手举起相机，漫不经心地按下快门，拍了几张应景的照片，心里已经在琢磨待会儿怎么敷衍编一篇稿子交差。
然而，还没等沈双开口介绍，媒体区已经传来一阵躁动。
“算了算了，走吧走吧，这有什么看头。”
“我还以为能整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不还是个无人机吗？”
“浪费时间，咱们还有别的采访。”
几名记者边收拾设备边抱怨，不一会儿便呼啦啦走掉了一半。
周明急了，连忙追上去，甚至悄悄塞红包：“兄弟，辛苦点，待会写稿的时候多照顾一下。”
可换来的，却只是推辞与客套。
“不是不给面子，是真有别的安排。”
“下次下次，抱歉抱歉。”
几句话，便推得干干净净。
短短几分钟，偌大的会场里，竟只剩下寥寥几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路人，以及一群神色错愕的巨疆员工。
气氛，瞬间跌落谷底，尴尬得近乎凝固。
……
沈双仍站在台上，话筒握在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从未想过，自己辛苦准备的第一场发布会，竟会是这种局面。
她原以为，至少能换来一些关注与掌声，结果现实却冷冰冰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唇瓣被她死死咬住，眼神本能地在人群里游走，想要找到一丝安慰的目光。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员工们失落的神情，有人低头叹息，有人不敢直视她。
——产品明明很好。
她明明有信心。
可眼前的落差，让她心口堵得发紧，喉咙像被什么卡住，连呼吸都沉重。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肩上。
“好了，这种情况，你们早就该想到的。”
低沉稳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一剂镇定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双怔了怔，转头一看，竟是林枫。
他不知何时已走上台来，身姿笔直，神色自若。
与场下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稳稳撑起了全场。
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却笃定：“咱们是新公司，那些媒体不重视你们很正常。以前在老东家，他们愿意来，是因为噱头和背景，不是因为你们本身。”
语气不重，却字字落在心口。
沈双胸口那股慌乱，竟在不知不觉间被压了下去。
周明几人也围了过来，神色仍然满是挫败。
“林总，可这也太丢人了……好不容易准备的发布会，结果——”
“丢人？”
林枫轻笑，摇了摇头。
“面子从来不是别人赏的，而是靠实力撑出来的。”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让在场的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目光扫过人群，唇角微微上扬：“你们没发现吗？记者走了，可还有人留下。”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沈双才发现，场地外围依旧站着不少人。
有人是单纯的路人，有人拿着手机拍摄，或好奇，或凑热闹，却并未散去。
“没有媒体又如何？老百姓的口口相传，才是最直接的宣传。”
他每说一句，语气都透着十足的笃定，仿佛整个场子又被重新点燃。
沈双看着他，眼眸逐渐亮了起来。
胸口的酸涩感，被一股暖意替代。
他总是在自己最失落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