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那个小姐姐救出来。”
孙芮踮起脚，贴近林枫的耳边，气息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她声音很小，却带着几分急切。
纤细的手指还下意识地扯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会冲动硬来。
到了现在，她都还是那个胆小怕事的普通女孩。
“放心，我不会亲自动手的。”
林枫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安抚。
一个眼神。
门口那群人立刻整齐地往两边散开，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受过军训一般，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曾娘刚才还抱着胳膊，脸上写满了嚣张，可这会儿，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发干。
身旁的老公偷偷咽了口唾沫，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
而黄毛曾龙，更是双腿发抖，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缝里。
刚才还口无遮拦的他，这会儿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林枫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出来吧。”
林枫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命令一样有力。
叶小倩本来缩在试衣间旁边，听到这声音，眼泪一下子决堤。
她哆哆嗦嗦地走出来，双手不停地拉扯衣角，想把凌乱的上衣整理平整。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
“谢……谢谢……谢谢。”
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和鼻涕一块儿流，边走边不住地朝林枫鞠躬，像是在抓住救命稻草。
林枫皱了皱眉。
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认知。
他原以为只是小摩擦，最多是口角，可看到叶小倩此刻的模样，他心里腾起了一股冷意。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
孙芮心里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在林枫耳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声讲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听得到。
林枫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如此。
如果不是他赶到及时，这个叫叶小倩的女孩，今天恐怕就会被拖进试衣间。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阵发凉。
可转念一想，若是刚才黄毛看上的是孙芮呢？
仅仅是这种可能性，就足够让他血液瞬间冰冷。
孙芮，他的女人。
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简直找死。
他的心中，有了前所未有的戾气。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黄毛身上，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冻住。
今天，这黄毛，不打断三条腿，他绝走不出这个商场。
还有那个女人——曾娘。
操纵一切，唆使弟弟，目光里带着的恶毒，他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不让她躺几年，她真以为社会是她家开的？
林枫伸出手，勾了勾手指，示意刘浪过来。
刘浪快步走近，俯下身子。
林枫附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声音压得极低，旁人一句都听不到。
刘浪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连连点头：“明白。”
他转身在人群里寻找，叫出了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那人穿着很普通，一件灰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和这些混社会的格格不入。
刘浪附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说了一个数字。
“五十万。最顶级的律师，直接全程接手。”
那人愣了一下。
眼神闪烁，仿佛在权衡。
五十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是他，也得咽口唾沫。
但也只犹豫了一秒。
很快，他咬牙点了点头：“我接。”
回答干脆利落。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林枫是真要把这件事追究到底。
不只是打一顿吓唬了事，而是要彻底、干净、从根子上碾碎这几个人的未来。
孙芮抬头，看着林枫冷峻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人，原来可以这么有底气。
她咬了咬唇，忽然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
心跳快得不像话，就好像此刻，只要林枫伸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扑进去。
“你要干什么啊？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曾娘声嘶力竭地喊出来，声音里带着颤抖。
她平时仗着自己泼辣，欺负的都是弱小，仗着几分狠劲和家里那点关系，店里同事谁见了她不绕着走？
可现在，被几十双眼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