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咋办,再找呗,少喝点酒,少吃点饭,总能混口饭吃的。”
孙芮轻哼一声,耸耸肩,带着点自嘲。
说着,她故意往林枫那边靠了靠,眯着眼笑:“对吧,林枫弟弟?”
林枫只觉得呼吸里全是她身上的香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没敢直视,只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车厢里的气氛一度变得微妙。
李晓棠却完全没察觉,仍在和姐姐聊得热火朝天,兴致勃勃。
片刻的安静后,李晓棠重新打破沉默。
她靠在椅背上,歪过头看着姐姐,忽然压低了声音:“姐,那你今天是不是又把人得罪惨了?你以后还打算回去吗?”
孙芮“扑哧”一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红唇一抿:“回去?开什么玩笑,我一巴掌扇过去,估计他现在气得脸都绿了。”
“就算我厚着脸皮再去,人家肯定也不会要我了。”
说完,她干脆转过身子,半侧着脸对着后排的林枫,眼神里带了几分打量:“枫弟,你说我是不是活该啊?”
“一份工作都干不长,天天只知道喝酒。”
林枫被她盯着,心里微微一紧。
她眼神太直白了,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咳嗽了一声,装作很随意地说:“不是活该吧,只能说你脾气硬。”
“换个别人,可能就忍了。”
“呵,那我宁愿饿死,也不想受那种气。”
孙芮撇了撇嘴,话说得很决绝,可心里却还是隐隐叹气。
她知道自己性子有时候太直,可没办法,那种被人轻薄的眼神,她忍不了。
李晓棠伸了个懒腰,伸手拍了拍姐姐的肩膀:“算了,你呀,反正现在还能赖在我这儿住,你就安心点吧。日子总会过得去的。”
说着,她忽然眼珠一转,坏笑着凑到林枫耳边,小声问:“枫弟,要是有一天我把我姐赶出去,你会不会收留她?”
林枫心口一滞,差点没被这句话呛着。
这李晓棠的突然袭击,不会是发现自己对她姐姐也图谋不轨吧?
他抬头对上李晓棠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分明闪着狡黠。
“别乱说。”
林枫哪里能直接回答,他干咳两声,表情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忍不住乱跳。
可这话,孙芮偏偏听见了。
她咯咯笑起来,伸手轻轻推了推李晓棠:“你这丫头,净胡说八道什么呢?不过……”
她忽然顿了顿,目光暧昧地在林枫脸上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补了一句:
“他要真愿意收留我,我倒也不反对。”
“毕竟他又高又有钱,就差一个帅了。”
“额。”
听到孙芮的话,林枫只觉得胸口一热,喉咙发干。
他看了眼自己的魅力值,现在也有43了。
人群中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怎么能不算帅呢?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假寐似的闭了闭眼。
可耳边两姐妹的笑声,却让他更加无法淡定。
“不过啊,姐你要是不工作,天天赖在我家,总得考虑以后怎么办吧?”
李晓棠又岔开话题,皱着眉问。
孙芮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椅背上,眼神却轻松得很:“还能怎么办?再找呗。“
”就算再难,我也不能天天伸手跟你们要钱。”
“我少吃点,少喝点酒,咬咬牙总能过得去。”
说到这,她忽然自嘲似地笑了笑:“不过要是真让我戒酒,那还真比登天难。”
李晓棠翻了个白眼:“你啊,早晚得栽在酒上。”
林枫在一旁听着,心里忽然升起几分复杂的情绪。
孙芮说话时带着几分洒脱,可那种强撑的味道,他听得出来。
她嘴上说少吃点、少喝点,可真到了那个地步,她一个人又怎么熬得过去?
车厢里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看着姐姐强颜欢笑,李晓棠心里却堵得慌。
她比谁都清楚姐姐的处境,甚至可以和自己家以前说一模一样。
孙芮,是妈妈唯一哥哥的女儿,从小就命运多舛。
母亲早逝,她在不完整的家庭里长大,后来跟着父亲,偏偏父亲又染上了酒瘾。
喝醉酒的日子远比清醒的多。
前几个月,父亲因病去世。
虽然没有留下债务,但同样没留下任何遗产。
房子早早卖掉,连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事,李晓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能深切体会到那种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