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个小时过去,林枫依旧没放开自己。
他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像是故意拖着不让这场拉锯战结束。
他能感觉到李晓棠的力气早就被抽空,但她并没有松手,手臂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枫……你还……不行吗?”
李晓棠的嗓音沙哑,尾音轻得几乎没有,带着一点无奈和娇嗔。
她已经被搞迷糊了,根本分不清自己是想要他结束,还是舍不得停下来。
林枫低笑,额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沉:“差不多了,再陪我一下。”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背轻轻摩挲,每一下都像在告诉李晓棠。
现在是他的节奏,不到他松手,停不下来。
“嗯...”
李晓棠咬着唇,眼角泛着水光,指尖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
怀孕让她的身体格外敏感,他明白这一点,所以动作一直拿捏得很稳,不急不躁。
可这种稳,反而更要命。
门外,走廊尽头。
孙芮提着包走到门口,脚步比平时轻了许多。
下午刚上了新工作的第一天,她连一个小时都没撑住。
老板阴阳怪气,同事又爱使小绊子。
她索性撂挑子回来了,心想反正家里还有林枫和晓棠,过去坐坐也热闹。
可刚走到门边,她的脚就像被钉住了一样停下。
“林枫他们……该去酒店了吧?”
她在心里嘀咕。
“再不济,这都两个多小时了,铁人也得歇会儿了吧?”
嘴上想着调侃,可她的手却没第一时间去拧门。
那把钥匙是晓棠给她的,她用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可现在……
她好像听见了里面传来一点声音。
不是脚步,也不是说话,而是那种压低了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一两下被褥摩擦的细细响动。
隔着门,她听不真切,可就是让她心口一紧——不是害怕,而是那种八卦直觉被点燃的微妙感觉。
“嗯?这声音……不会吧?”
她眉头轻轻皱起,下意识偏头去看门把手。
她伸手握住,又立刻松开,手心微微发热。
要是他们是正在进行时,自己闯进去岂不是闹笑话?
可要是没人,自己这犹豫半天又像个傻子。
孙芮退后一步,又忍不住走近。
她甚至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不完全是香水沐浴露,更像是人身上交织的气息,带着点热度。
“应该是错觉吧?主卧离这里挺远的?”
她咽了口唾沫,指尖蹭了蹭门框,心跳有点快。
明明是自己妹妹的家,她却像是做贼一样。
“里面……会有人吗?”
这念头像钩子一样在她心里来回晃,让她没法转身离开。
“准备好,冲击要来了。”
屋里,林枫俯身在李晓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晓棠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带着一丝发颤的软。
林枫的呼吸还很稳,节奏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他听见外面有脚步停留,却没理会,或者说,他懒得理。
箭在弦上,哪有退的道理。
李晓棠完全没察觉,只是被他压在怀里,心神早就被搅得一团乱麻。
门口,孙芮靠着门,目光在门缝和自己脚尖之间来回。
推门进去的冲动一次次涌上来,又一次次被她压下去。
她不确定,如果真看见了会是什么场面。
是该假装若无其事?还是一脸坏笑,揶揄他们几句?
可又万一,什么都没有……她岂不是自己吓自己。
耳边那点细碎的声响忽远忽近,像隔着雾,听不真切。
有时候她觉得那肯定是人声,有时候又怀疑只是自己想多了。
偏偏今天搬家,来帮忙的亲戚和朋友不知什么时候都跑出去玩了,家里剩下她一个。
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就这么杵在门口,心里乱七八糟。
进去吧,怕撞见什么。
不进去,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于是她就那样站着,像个在走廊里迟到的学生,心思一半在门里,一半在天上飘着。
“我怕什么?”
孙芮轻声嘀咕,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耳语。
她抬眼望了望那扇虚掩的房门,心里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一股在劝她别多管闲事,另一股却怂恿她,去看看,反正她不是没见过。
“里面应该没有人吧?”
她又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