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千的工资，看来都容不下我们，哪高了啊？”
周明反问了一句，带着自嘲。
听到这话，众人都沉默了。
周明和李倩在设计部的业务能力是公认的，技术水平顶尖，连沈双有时候在项目上都得仰仗他们。
所以绝不是因为能力不行。
有人在心里慢慢排除各种可能性。
如果不是能力问题，也不是工资高得离谱，那剩下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公司不行了。
“唉，大概是公司要出事了吧。”
终于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彻底变了。
众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各自心里都开始打鼓。
原本还在对着电脑赶稿的人，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两秒，然后悄悄打开了招聘网站。
另一边，有人干脆最小化了设计软件，开始默默修改简历。
办公区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大家的动作表面上看依旧平静，但所有人都没了工作的心思。
此时，姜晓坤在办公室里，还浑然不觉外面已经掀起了暗潮。
他坐在办公椅上，脸色阴沉地像是蒙了一层烟灰，手指敲着桌面。
回想刚才周明、李倩那副淡定到欠揍的表情，他胸口那股火气就更上来了。
“蒋蓉！”
“在！”
前台的蒋蓉探头应了一声。
“去招两个人，和周明差不多就行。”
姜晓坤压着嗓音吩咐，“一个月……嗯，5000。哦不，4500。”
蒋蓉犹豫了一下：“4500？怕是很难招到吧……”
“那就慢慢招！”
姜晓坤摆摆手，“我就不信，离了他们俩，地球还不转了！”
另一边，林枫已经坐上了车。
他并没在嘉礼公司多做停留，离开得干脆利落。
周明和李倩已经敲定，沈双的下一步也安排妥当，他只需要按时查看无人机的进度，没什么好留恋的。
如果达不到他的节点要求，那沈女神，可是要挨老罪了...
至少，得尝试下平时不敢提出的变态要求...
方向盘一打，车头径直朝着城中村开去。
今天他要去找李晓棠。
搬家的日子近了，她说想请他在城中村吃顿饭——说是纪念下过去的日子，其实更像是一种仪式感。
一路上，林枫单手操着方向盘，眼神有些发散。
城中村的路不宽，坑坑洼洼的，可他心里却莫名觉得轻松，完成了一局漂亮的布局，接下来就等收网。
到了地方，熟悉的巷子口一如往常，堆着成捆的纸箱和废旧家电。
街边的小卖部老板还在和隔壁的修车师傅聊着天，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烟味和煎饼果子的香气。
林枫停好车，迈步往李晓棠租住的小楼走去。
铁门是虚掩的，他伸手一推，吱呀一声，熟悉的楼道味道扑面而来——潮湿夹着一点煤气味。
上了三楼，门是开着的。
客厅里不算热闹，但也不空——除了晓棠，还有她的弟弟李川，以及她妈妈。
最显眼的，是沙发上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女人——孙芮。
她嘴角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手里正端着一杯啤酒，姿态随意，却自带一种酒在手天下有的气场。
林枫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自带酒神特质的女人，还和李晓棠住在一起。
“你还知道回来啊？”
林枫刚一推门，就听到晓棠表姐孙芮那略带凉意的声调。
她咬着筷子，半眯着眼睛看他，像是在打量一个迟到的学生。
餐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饭菜摆得满满当当，却已经凉了几分，油亮亮的菜面上有了薄薄一层油膜。
显然，他们等了一阵。
“都中午了，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饭菜都有些凉了。”
孙芮接着补刀，语气里有不加掩饰的不满。
林枫倒是没急着解释，顺手关上门，笑着走进来。
不光是今天，他已经快两周没在这儿露面了。
别说孙芮，就连晓棠妈也忍不住偷偷抱怨过几句——只是没当着他的面。
孙芮脾气直，又是晓棠的好姐姐，当然替她打抱不平。
“忙嘛，没办法。”
林枫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他语气懒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随口一说。
心里却是有了个别样的想法——这女人，可是自带“酒神”特质的，系统里明明标着“增加十点耐久”。
这么个活宝，他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