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太突然了。”
沈双有些犹豫，原本并不想卷入公司这场战斗。
但眼下，已很难装作毫不知情。
林枫低声道：“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反正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不怕得罪谁。”
沈双抬眼看了他一眼，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底气。
有林枫在，她忽然觉得，自己无需再小心翼翼。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问道：“陈经理人呢？”
周明摇了摇头：“听说已经走了，手机也关机了。”
“嗯……”
沈双心中已有决断。她不想继续在公告栏前猜来猜去。
她要直接去问当事人。
要么陈灵，要么姜晓坤，必须问个清楚。
林枫望着她神情的细微变化，心中早已猜到她的打算。
他微微一笑：“行啊，你这是打算正面硬刚了？”
“她昨天帮了我，我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沈双抿唇，语气坚定。
“那就去吧。”
林枫轻笑一声，“反正你也不用怕他，有我在。”
沈双瞥了他一眼，心里微微一暖。
是啊，有他在，她确实不怕。
她转过身，盯着公告栏上那几行刺眼的红字，又扫视了一圈四周围观的人群。
不少同事正低声议论，但没有人敢高声讨论。
毕竟公司一贯如此，丝毫没有人情味，谁也不愿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总要有人站出来。”
沈双心里越发笃定，这背后，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她不再多言，转身朝公司大门走去。
林枫自然紧随其后，神态轻松，默默传递“有我在，你放心”的讯息，当好女神的顶梁柱。
“姜总，陈经理是怎么回事？”
沈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少有的，无法忽视的锐利。
她径直穿过人群，推门而入，动作利落、大方得像这是她的办公室。
外头那些围观的同事们齐刷刷抬起头，有人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主管这是……要硬刚姜总？
这种场面，公司里极为罕见。
最外圈的蒋蓉，目光死死盯着办公室那扇门，指尖不自觉捏紧了文件夹。
她心里开始发慌：沈双不会真的要把陈灵弄回来吧？
昨晚，她为了保住自己的人事经理位置，一咬牙答应了姜晓坤的“额外要求”。
硬是被他打了一针，她都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会遇到如此不堪，还不自知的男人。
好不容易才换来一句承诺：“这个位置以后是你的。”
可要是陈灵真的回来，她这番牺牲岂不是全白费？
想到这，蒋蓉心里一股委屈翻涌，真要白挨姜晓坤那三板斧的功夫，自己岂不是亏到姥姥家？
“沈主管，你进来干什么？”
姜晓坤抬头看着阔步进来的沈双，本能地皱起眉头。
原想冷脸呵斥，结果余光一扫，看到她身后那道身影，动作骤然顿住。
林枫。
这个人他虽没正面接触，但昨天陈灵递交的那份千万合同，他已看过甲方名称。
那一串零，晃眼得很。
这种人，他还真惹不起。
他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语气也缓了下来：“来，坐吧。”
沈双没有应声坐下，只是双手环胸，静静看着他。
“陈经理是怎么回事？是昨天晚上，她帮我说了话？你就开除了她？”
林枫倒是一副看戏的模样，悠然地坐在沙发上。
“陈经理的事情，是公司内部机密。”
姜晓坤假作沉吟，随即像是做了某种艰难决定般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你连林总都请来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将未点燃的雪茄放在桌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陈灵挪用了公款，还在招聘时收受他人财物。开除她，是公司决定，我也实属无奈。”
说到这里，他刻意摆出一副“我也不愿如此”的苦脸。
这种推责的戏码，他早就驾轻就熟。
“你确定？”
沈双盯着他，语气平静，反倒让人感到沉甸甸的压力。
她直觉这事不对。
以她对陈灵的了解，对方是那种守规矩到有些刻板的人，怎么可能犯这种事？
更别说昨天她才在会议上帮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今天就遭遇开除，未免太巧了。
姜晓坤心头一虚，手心泛起薄汗，但仍强作镇定：“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