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点。”
孟紫衣先动了动，轻轻将头靠向他，柔软的发丝蹭到他的脖子。
她轻声问：“幸福吧？”
林枫没吭声。
她没继续追问，只是把手搭在他腹部，像只温顺的小猫，又像是在赌气，——安静，却倔强。
右边的李冰卿一动不动，但林枫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也变得慢了些。
像是在克制，也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这两天没睡好吧？”
林枫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李冰卿没应，但微微往他这边靠了一点，额头轻轻蹭到他的肩膀。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胜过万千情话。
林枫心口一紧，只能无奈地闭上眼。
这场夹在中间睡觉，注定不是一种舒服的享受，而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左右各有柔软的温度，一边是热烈妩媚的孟紫衣，一边是冷静压抑的李冰卿。
她们都没有说话，却都默默贴着他，像是在这个离别前夜，试图从他身上偷走一点点安全感。
良久，孟紫衣轻轻叹了口气，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明天之后，我们就不一定还能再见了。”
她的语气里，没了平时的调皮和讥讽，只剩下难得的柔软。
林枫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会再见的”。
他现在还没有资本，留下这两个人。
李冰卿也忽然出声，声音很轻：“别动……就这样，好吗？”
林枫一动不动，只是手指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指——她的手冰凉，却没有抽回去。
在他怀里，李冰卿安静地闭上眼睛。
孟紫衣也慢慢调整了呼吸，把脸埋在他肩窝，睫毛轻颤，很快便沉沉睡去。
灯光还亮着，屋里没有说话声，却异常安宁。
林枫盯着天花板，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这两个女人不会吵，不会闹，只是安静地靠着他，陪他一起度过这一晚。
他第一次迫切的渴望，自己是一个亿万富翁。
有钱有势力，可以给两个女人，拍她们想拍的电影，电视。
这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们都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中午。
天阴阴的，林枫开车将孟紫衣和李冰卿送到了山城北江国际机场。
一路上，三人都没怎么说话。
林枫专心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们一眼，却只看到孟紫衣在看窗外，眼圈红了一整路。
李冰卿则一直低头玩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回消息，还是在逃避什么。
到了VIP贵宾厅，工作人员领着他们穿过候机大厅，进了一间装潢高雅、空无一人的休息室。
一落座，孟紫衣就抢先坐到了林枫身边。
“我不想走。”
她小声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整个人也往林枫肩上靠。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抬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想安慰她，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虚伪。
“那不走啊。”
他语气轻松，嘴角勾了下，像是在哄孩子，“山城房子不贵，你住下来，我养得起。”
“我认真的。”
孟紫衣仰起头看他，眼睛又红了，“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昨天晚上都想好了，我干脆跟公司解约吧，我就陪着你，就不用走了。”
“紫衣……”
林枫嗓子有点发紧，他知道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她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真要狠下心来做决定，不会退。
这时，一直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李冰卿忽然抬头：“你真打算解约？”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要不然呢？”
孟紫衣眼泪滑下来，“你以为我愿意飞来飞去，被节目组折腾？你以为我真喜欢穿着婚纱在步行街上被人围观？”
“那你为了他，就甘愿放弃所有？”
李冰卿盯着她，语气冷淡。
孟紫衣反而笑了：“你不也是这么想的？”
空气忽然陷入沉默。
林枫咳了一声，正想说点什么，候机大厅广播响起：“请前往B7登机口的旅客准备登机。”
这条语音广播像是扯断了李冰卿最后的理智。
李冰卿猛地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止不住地抖。
“哎……”
林枫看到这一幕，眼眶竟然也有点热。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忽然做了个决定，点开转账界面，操作飞快。
“叮——”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