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说我们杀青了。”
李冰卿坐在车后座，把头靠在窗玻璃上，声音不高，却不自觉带着一点落寞。
她的山城一周行，结束了。
林枫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他掏出手机，给欧浩发了条微信：【我先走了，车队听导演安排。】
指尖刚按下发送键，车内适时微光亮起。
迈巴赫的天使之翼缓缓展开，林枫轻踩油门，黑色车身悄然驶入夜色中。
后座上，两位新娘装扮的女孩一左一右，静默坐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林枫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右后方，打破沉默：“你别说，这婚纱，还挺漂亮的。”
他看的自然是孟紫衣。
米白色婚纱映着车内柔光，她右腿曲着，脚尖踩在前座后背上，姿势慵懒又带着几分别样的魅力。
“是啊，便宜你了。”
孟紫衣撇嘴，一如既往语带刺，却听得出她语气里也有些不高兴。
林枫笑了下，没反驳，反倒调整了一下靠背，让她那不安分的腿压得不那么明显。
他向左后看了眼。
李冰卿闭着眼睛，似睡非睡，脸上的表情很安静。
她是真的累了，但也是真的心烦。
杀青意味着山城这一段旅程结束。
可有些事情，她并不想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来我那儿吃点好吃的？”
一个小时后，车停进天禧酒店的地下车库，林枫顺口提议，“犒劳你们今天穿着婚纱奔跑跳跃，也庆祝你们杀青了。”
“嗯。”
李冰卿没睁眼，只是轻轻点头。
她确实没胃口，但更怕就这样回房，面对那空落落的情绪。
孟紫衣没接话。
她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眼神却往窗外飘——她倒是不累，脑子里却是乱的。
今天是她在山城最后一晚了。
说没有想法，那是骗自己。
林枫收起钥匙，看向后座的两人：“回房换身衣服？我打电话让人准备饭菜。”
“我们先回去了。”
李冰卿没给孟紫衣留选择的机会，直接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拉着她的手。
“冰卿，你...”
林枫刚张嘴，她们已经消失在停车场的尽头，只留下一串婚纱摩擦的声音。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私人管家的电话：“海鲜大餐，一桌，三人份。”
1701房间内。
“坐好。”
李冰卿一进门就把孟紫衣按在了梳妆台前，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孟紫衣还没回过神，下意识问了句：“干嘛？”
李冰卿盯着她：“你对林枫有没有想法？”
那一瞬间，孟紫衣感觉房间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停了。
她脸一下红了，眼神闪烁：“你……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我问你，有还是没有。”
李冰卿的语气里没有起伏，但眼底却波涛汹涌。
“有。”
沉默了十几秒后，孟紫衣咬牙说出这个字。
本来，如果李冰卿不主动找她说这个事情，她就当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就是一场梦。
毕竟她和林枫，还有没深入交流过。
以后和冰卿姐，还是要好的闺蜜。
“那行。”
李冰卿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化妆包，一边熟练地给她补妆，一边轻声道，“今天晚上，林枫属于你。”
“冰卿姐！”
孟紫衣猛地抬头，“你……你不是说过你喜欢他吗？她拿了你的身子，你不介意吗？”
“我喜欢。”
李冰卿的手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可喜欢不代表要霸着不放。”
她顿了顿，看着镜子里孟紫衣的眼睛：“我愿意和你分享，我们是永远的好姐妹。”
孟紫衣张着嘴，有些呆了：“啊……他？”
李冰卿轻笑：“你不知道，他比你想象中，要能干很多。”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李冰卿的尺度大到，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人的对话，实在是有些荒唐。
“紫衣，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其他的。”
她声音低下去，仿佛在说给镜子里的自己听，“我只是……觉得，今晚你应该把握住机会。”
“林枫这个渣男，与其便宜其他女人，还不如便宜你。”
“你别这么说，我……”
孟紫衣想解释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