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说实话，一般租迈巴赫做婚车的，不说富贵家庭，起码得是小康以上吧？

    眼前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

    ……

    “你们家……为什么租这么贵的车？”

    趁着其他人布置婚车的时间，林枫也下来透了口气。

    人群中有人随口问了一句。

    林枫也凑过了耳朵去，他也想听听八卦八卦。

    老人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

    “唉，说来话长啊……”

    他手里捏着那包烟，动作缓了些，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出真相。

    最终，还是低声道：

    “不是我们家愿意租，是……女方家的要求。”

    “嗯？”林枫挑眉。

    “那边……小芸她妈，说什么她闺女条件不差，又是城里人，这婚结得再寒酸一点，传出去多掉面子。”

    老头说到这，嘴角动了动，“她原话是——‘我女儿该有的排场，一样不能少，婚车最低也得是百万级别的。’”

    “啧。”

    林枫轻叹一声。

    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那你们家不反对？”

    “反对有啥用啊？”

    老头苦笑一下，“我们家张兵，死心眼。人家女方家一逼，他连话都不敢回一句。”

    “他怕婚结不成？”林枫也问句。

    “怕啊。”

    老头声音压低了一些，“这婚订得急，女方家又强势，小芸那姑娘……说实话，我是看不透她到底想不想嫁。“

    ”但张兵认定了她，说她以前没人对他好过，他不想错过。”

    “唉，心是好的，就是太傻。”

    老人抬手抹了把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和他妈，哪怕勒紧裤腰带也不想让他在婚礼上丢脸，今天就当再帮他走这一程了。”

    “以后老了，也帮不了他什么了。”

    林枫听得有些出神。

    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人，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包二十块的烟，脸上的皱纹堆叠着倔强和隐忍。

    他忽然想起自己读大学那会儿，第一次存钱就是为了请人看电影。

    他去送外卖，为了凑学费，一天干十几个小时，被保安轰出来时，都无地自容。

    那时，他也觉得：只要人家愿意跟着他，受点苦没什么。

    不过事实证明，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人家只要结果，你过程再艰辛她们也看不到。

    这张兵，比他还能忍啊？

    带着全家吃苦。

    败坏社会风气啊。